黑塔中层，废弃仓库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腥气。
林七靠在布满灰尘的石柱后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他胸口的皮肤下，那张“损毁公物罚入黑塔令”的残影正微微发烫。
不是幻觉。
是契约在提醒他，时间不多了。
三日前测灵石碎裂，他被定性为“废人”。
按照青玄宗律法，废人无权持有外门资源。
但这张罚单，成了他进入黑塔中层的唯一钥匙。
乔执事撕去了罚单的一角作为抵押，意味着这张凭证的价值被削减了三分之一。
但也正因为残缺，它不再具备完整的法律效力。
这就留下了漏洞。
一个可以让他在这个监管盲区里，做点手脚的漏洞。
林七伸出手指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轻轻抚过识海中那行残留的字迹。
【违约后果：神魂俱灭】
他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计算。
如果现在转身离开，他是死路一条。
经脉里的寒髓草种子需要阴煞之气压制，否则三日之内，他会变成一具冰雕。
如果留在这里，他是在赌。
赌老哑巴不会真的杀他。
赌这件白袍背后，藏着能换命的东西。
仓库深处，挂着一件白色的长袍。
在昏暗的光线里，那白色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一块未愈合的伤疤。
旁边放着一枚枯骨戒指。
林七盯着那枚戒指，瞳孔微缩。
那是他失踪多年的兄长，林九，生前戴过的东西。
但这里不可能有林九的东西。
除非，有人把它藏在了这里。
或者，有人故意把它放在这里，等着他来拿。
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在寂静的仓库里，如同惊雷。
老哑巴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佝偻的背影，迟缓的动作。
但他手里捏着一块抹布，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油污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敌意，只有焦急。
一种近乎绝望的焦急。
他快步走向那件白袍，动作僵硬却迅速。
像是在销毁证据。
林七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老哑巴靠近。
等那个关键的节点。
“站住。”
林七的声音平淡，像是在念说明书。
老哑巴的手顿住了。
他转过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张开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然后，他做出了一个手势。
双手交叉，在胸前画了一个圈。
这是黑塔地牢里的暗号。
意思是：放下，退后，别碰。
林七冷笑一声。
他迈开脚步，一步步逼近。
每一步，都踩在老哑巴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林七问。
语气里没有嘲讽，只有陈述。
“怕乔执事知道，你在掩盖什么？”
老哑巴的身体颤抖了一下。
他猛地挥动手臂，那块沾满油污的抹布飞向林七。
这不是攻击。
是干扰。
林七侧身避开。
抹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，留下一道黏腻的痕迹。
就是这一瞬的空档。
老哑巴扑向了那件白袍。
他的手抓住了衣领。
想要扯下来，塞进怀里，或者直接撕碎。
林七动了。
他的速度不快，但极其精准。
就像早已预判了所有的轨迹。
一只手扣住了老哑巴的手腕。
另一只手，按在了白袍的肩膀上。
“你想毁掉它？”
林七低声问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？”
老哑巴挣扎着。
他的力气很大，不像是一个看守，更像是一头被困的野兽。
但林七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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