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大堂的铜漏滴答作响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沈清舟的心口。
他站在堂下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却感觉不到丝毫轻松。
三日的期限只剩下一半，秋审的阴影如同乌云般笼罩着整个京城。
沈清舟从袖中取出那枚沾血的玉扳指，轻轻放在案几上。
清脆的撞击声，在大堂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“赵大人。”沈清舟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学生今日来，是想谈谈《黑水账》第六页的下落。”
赵铁衣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把生锈的铁钥匙。
他的手指粗短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。
听到“第六页”三个字，赵铁衣的动作停顿了一瞬。
随即，他发出一声嗤笑，金戒指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。
“沈主事，你是在逗本官开心吗？”
赵铁衣站起身，满脸横肉随着笑声抖动。
“恩师已死，账本已毁，你还想变出第六页来？”
沈清舟没有反驳，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赵铁衣的眼睛。
他知道，赵铁衣怕的不是账本，而是真相暴露后自己填补亏空的败露。
“学生并未说账本还在。”沈清舟缓缓说道，“但学生知道，第六页不在恩师手中，而在赵大人的私宅里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，瞬间刺破了大堂内的虚伪平静。
赵铁衣的脸色骤变，手中的铁钥匙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猛地冲下台阶，一把揪住沈清舟的衣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赵铁衣的声音粗鲁而充满威胁，唾沫星子喷在沈清舟的脸上。
沈清舟没有挣扎，只是轻声说道：“大人不必动怒。学生今日前来，并非为了揭发大人，而是为了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赵铁衣冷笑一声，松开手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。
“你想如何合作？用你那点微薄的俸禄，来买本官的沉默？”
沈清舟摇了摇头，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桑皮纸地图。
这张地图，是恩师临终前塞给他的最后一件遗物。
地图上标注的，正是赵铁衣私宅地下密室的位置。
“学生不要大人的沉默。”沈清舟将地图推向前方，“学生要的是进入内阁密档室的权限。”
赵铁衣眯起眼睛，目光在地图上停留了片刻。
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，随即又被警惕取代。
“你以为，凭这张地图，就能换到密档室的钥匙？”
“这是唯一的筹码。”沈清舟的声音依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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