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不是那种痛快的暴雨,而是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皮肤里。
韩立靠在土地庙残破的泥墙边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,混着脖颈上那道被赵无极短刀划出的血痕,流进衣领。
很冷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因为体内那股黑石的气息,正像一条毒蛇,在经脉中疯狂游走。
每一次心跳,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。
那是反噬。
黑石并没有完全融入他的身体,反而像是一颗定时炸弹,随时可能炸开。
韩立从怀里摸出那本残破的笔记。
纸张已经发霉,边缘卷曲,散发着陈旧的霉味。
这是他从家中带出来的唯一遗物,也是他在这青云门外门杂役院苟活至今的秘密。
之前他不敢看最后一页。
因为上面记载的东西,太危险。
但现在,他别无选择。
只有解读出最后一页署名者的身份,以及他与黑石的关联,才能找到压制这股暴动气息的方法。
韩立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饥饿和寒冷。
他借着微弱的闪电光芒,翻开了笔记的最后一页。
字迹潦草,像是用血写成的。
“黑石非石,乃上古魔神骨。”
“得之者,可炼金石为真金,亦可化血肉为枯骨。”
下面是一个名字。
那个名字被刻意涂抹过,但墨迹深处,隐约可见一个徽记。
内门长老府的徽记。
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乌鸦,爪子抓着三枚铜钱。
韩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崔管事要设局陷害他。
不仅仅是为了那点灵石。
更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。
如果黑石真的与内门长老府有关,那么他吞下黑石的行为,就不再是简单的违规,而是窃取宗门重宝。
这就解释了,为什么崔管事要当场将他定为诈骗犯。
一旦定罪,他就是死罪。
而那份巨额赔偿的欠据,不过是逼他就范的手段。
韩立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体内的躁动。
就在这时,土地庙门口的光线暗了下来。
一道人影站在雨中,没有撑伞。
那人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,手指上戴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扳指。
崔管事。
他没有进来。
只是站在门口,眯着眼打量着韩立。
“小子,你以为躲在这里,就能逃过一劫吗?”
崔管事的声音尖酸刻薄,带着几分戏谑。
韩立握紧了手中的废剑。
剑身生锈,沾满了泥土和血迹。
“我没逃。”
韩立的声音很低,很平淡。
“我只是在算账。”
崔管事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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