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铁钉一样砸在废弃便利店的铁皮屋顶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薛明靠在生锈的货架后,呼吸急促而破碎。
腹部的伤口被雨水浸透,暗红色的血水顺着裤管滴落,在积水中晕开一朵朵浑浊的花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那张曾经贯穿他命运六次的“黑色入场券”,此刻只剩下一撮焦黑的灰烬,黏在他掌心潮湿的皮肤上。
它没了。
就像阿鬼刚才嘶吼出的真相一样,彻底碎了。
“夏守正……只是想看看你还能撑多久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进薛明的耳膜。
如果阿鬼是幌子,那林医生的包扎、妹妹的高烧、甚至这张被烧毁的入场券,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。
目的是什么?
为了确认他是“钥匙”。
薛明咬紧牙关,从怀里掏出那个用塑料布层层包裹的硬盘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他需要抗生素。
必须在一小时内找到高纯度营养剂中的广谱抗生素成分,否则感染会顺着血液吞噬他的心脏。
但他没有钱,没有身份,更没有那张能进入黑市核心区的门票。
雨势更大了。
街道对面的路灯忽明忽暗,昏黄的光晕中,几道黑色的身影正在逼近。
那是夏守正的武装巡逻队。
他们穿着制式雨衣,手持电磁步枪,步伐整齐得如同机械。
薛明屏住呼吸,将身体缩进阴影深处。
他的目光扫过便利店破败的玻璃窗。
窗外,新沪市下城区的霓虹灯在暴雨中扭曲变形,像是一张张痛苦的脸。
突然,一只苍白的手推开了便利店的侧门。
风卷着雨水灌进来,吹灭了角落里最后一点微弱的烛光。
来人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风衣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面容。
但薛明认出了那种步态——轻、稳、带着一种长期处于危险边缘特有的警觉。
是林医生。
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医疗箱,箱角沾满了泥点。
“薛明。”
她的声音很冷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病理报告。
薛明没有动。
他的手紧紧握着硬盘,指节泛白。
“你不该来这里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,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林医生没有回答。
她走到柜台前,放下医疗箱,打开。
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注射器、纱布和一瓶泛着幽蓝光泽的营养剂。
“你的体温在三十九度五。”
她抬起头,透过帽檐的阴影看向薛明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白细胞计数异常升高,腹部创口周围出现坏死迹象。如果不处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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