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扎进新沪市地下避难所第4区的铁皮屋顶。
季远贴在排水沟的混凝土壁上，听着头顶传来的履带摩擦声。那声音沉重、规律，像某种巨兽的呼吸。曹严部署的热成像扫描网已经启动，红色的激光网格在积水中切割出死亡区域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。那里的神经接口线已经被他亲手切断。断口处渗出的血混着雨水，顺着指尖滴落。失去接口的瞬间，左臂传来一阵麻木的刺痛，随后是永久性的知觉丧失。这是代价。为了屏蔽追踪信号，他必须成为系统眼中的“空白人口”。
现在，他是幽灵。也是老鼠。
口袋里的青霉素盒子贴着胸口，坚硬的外壳硌得肋骨生疼。那是林小满的命，也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「滴——」
耳麦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电流杂音。不是系统提示，是老鬼留下的暗号。
季远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潮湿的墙壁。热成像的红光扫过他的头顶三厘米处，停顿了两秒。他在赌。赌那个匿名包裹留下的干扰器频率，能在这段废弃管道的盲区制造出一秒的视觉延迟。
红光移开。
季远像一只壁虎，悄无声息地滑入更深的阴影。他知道，配给局的“绝对零容忍”规矩正在被打破。一个底层配给员，能在稽查官的眼皮底下消失，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。而这个漏洞，来自内部。
谁寄的药？为什么救他？
这些问题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神经。但他没时间思考。林小满的血氧饱和度还在下降。如果不在黎明前拿到氧气配额，一切都将结束。
前方出现了一盏昏黄的应急灯。那是老鬼的地盘入口。
季远加快脚步，脚下的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。突然，一阵刺耳的电子蜂鸣声从身后响起。
「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体征。区域封锁。」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