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贫民窟铁皮屋顶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，掩盖了安全屋内服务器风扇过载的尖啸。
裴铮站在老鬼的安全屋门前，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抬起左手。
掌心躺着一枚残缺的金属片——半枚虎符。
这是他在阮记当铺用命换来的“钥匙”。前六章里，它从一枚信物变成了数据载体，又熔化成芯片，最终碎裂成生成虚拟身份的基石。现在，它只剩下一块温热的、带着焦痕的金属残骸。
但此刻，这块残骸正在微微震动。
频率与面前那扇厚重的合金门锁完全同步。
【检测到生物密钥匹配度：98%】
【警告：剩余1%为未知干扰项，建议立即验证。】
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框闪烁了两下，随即隐去。
裴铮没有犹豫。他将拇指按在门锁的生物识别区。
指腹传来的触感冰冷而粗糙。
门锁发出一声沉闷的气压释放声，液压杆缓缓退后。
门开了。
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，混合着陈旧的血腥气和臭氧的味道。
安全屋内一片狼藉。
地上散落着被撕碎的纸质文件，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烧灼的痕迹。中央的控制台上，一台老旧的全息投影仪正嗡嗡作响，投射出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那是老鬼。
或者说，是老鬼留下的全息投影。
裴铮跨过门槛，反手关上门。
隔绝了外面的雨声，屋内的寂静显得格外压抑。
他走向控制台，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文件。
大部分是无关紧要的账目复印件，真正核心的军火交易记录，并不在这里。
他在找那个原始账本。
那个能证明他参与今晚走私行动的物理证据。
只要找到并销毁它，他就能彻底洗白今晚的罪行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全息投影中传来。
老鬼的形象扭曲了一下，像是信号受到干扰。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路不好走。”裴铮简短地回答。
他没有看老鬼，而是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数据终端，开始扫描房间内的网络节点。
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，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。
“阮掌柜已经把你标记为‘高危目标’。”老鬼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，“你以为拿着那张债权凭证，就能在我这里横冲直撞？”
“我不需要横冲直撞。”裴铮头也不抬，“我只需要拿走我想要的东西，然后离开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那份账本。”
老鬼沉默了片刻。
全息影像中的他突然笑了，笑声干涩刺耳。
“账本？呵，那东西早就毁了。”
裴铮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他说。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老鬼耸了耸肩，“但我可以给你另一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交出你的半枚虎符。”
裴铮猛地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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