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地下拍卖场生锈的铁皮穹顶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这声音像一层厚重的幕布，掩盖了服务器风扇过载时的尖啸，也掩盖了裴铮心跳的频率。
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合成烟草、臭氧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全息投影的广告光斑在烟雾中破碎又重组，将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映照得光怪陆离。
裴铮坐在角落的阴影里，左手紧紧攥着那枚已经彻底碎裂的虎符残片。
金属碎片硌着他的掌心，刺痛感提醒着他现实的重量。
六章前，他以为那是信物。
现在他知道，那只是一个被烧毁的钥匙孔。
“先生，请出示入场凭证。”
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安保机器人滑到他面前，电子眼闪烁着红光。
裴铮没有说话，只是将那张从阮掌柜手中得来的纸条递了过去。
纸条上的数字在机器人的扫描仪下闪过一道幽蓝的光。
【验证通过。信用点余额：3,000。状态：S级监控待激活。】
机器人沉默地退开，侧身让出一条通道。
裴铮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他的新身份刚刚生成，却已经背负上了阮掌柜留下的追踪后门。
就像一条看不见的锁链，拴在他的脚踝上。
他走进拍卖大厅中央。
巨大的环形屏幕悬浮在半空，上面滚动着今晚的拍品列表。
大部分是非法义体、加密数据盘，以及几件来自旧时代的违禁品。
直到列表翻到第三页。
【拍品编号：9527。内容：老鬼名下高利贷原始债权凭证。起拍价：5,000阴阳双币。】
裴铮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就是阮掌柜说的“脏数据”。
也是他洗白身份的唯一机会。
只要买下这份凭证，他就拥有了对老鬼的债权。
在黑市的规则里，债权可以抵消债务，甚至可以作为合法身份的担保。
但前提是，他能付得起钱。
而且，必须快。
距离警方追踪IP地址还有不到两个小时。
倒计时开始。
裴铮举起手中的竞价牌。
“五千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嘈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。
周围的竞拍者纷纷投来目光。
有人轻蔑，有人好奇，也有人警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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