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主殿。
金碧辉煌，香火缭绕。
孟缺站在大殿中央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外门弟子的青衫已被血污和泥水浸透，紧紧贴在瘦削的脊背上。
右手食指上，那道曾经刻着死者姓名的黑色玉印痕迹，此刻只剩下一片惨白的疤痕。
阴魂印碎了。
连同他半条命，一起碎在了锁妖塔前。
但他还站着。
目光如刀，直刺高台之上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悬浮在半空中的一尊金色法相。
那是掌门的神念投影。
威严，神圣，不可侵犯。
“孟缺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带着混响，震得人心神摇曳。
“你勾结邪祟，破坏宗门重地，罪证确凿。”
“今日日落之前，若不能找回丢失的一百点积分，保住外门席位……”
法相微微低头，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你将永久被逐出宗门，沦为凡人。”
这是最后的通牒。
也是施横想要的结果。
孟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。
掌心之中，握着半块残破的玉牌。
那是他从锁妖塔核心带出的信物。
另一半，在排名碑碎裂时，崩飞进了这主殿的阵法节点里。
“我要见掌门。”
孟缺的声音沙哑，冷硬。
“我要当面对质。”
“伪造证据的人，必须站出来。”
周围静悄悄的。
数百名内门弟子跪伏在地，无人敢抬头。
他们害怕。
更贪婪。
因为他们知道，只要孟缺消失，那些原本属于他的资源，就会重新分配。
而施横，正是这次分配的掌控者。
高台上的金色法相沉默了片刻。
随后，发出一声轻笑。
那笑声冰冷，像是金属摩擦。
“对质？”
“一个被除名的废人，有什么资格对质？”
“本座告诉你，真相是什么。”
法相抬手一指。
大殿四周的墙壁突然亮起无数光幕。
上面播放着一段段画面。
画面中，孟缺在深夜潜入施府，手持利刃，眼神凶狠。
画面中，孟缺在锁妖塔前引爆阴魂印，黑雾弥漫，冤魂哀嚎。
每一帧，都被精心剪辑过。
去掉了孟缺自卫的情节，只留下了他攻击的瞬间。
去掉了铁面先动手的事实，只留下了孟缺反击的后果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法相的声音变得严厉。
“这就是你的本性。”
“心术不正，野心勃勃。”
“为了争夺积分，不惜出卖灵魂，与鬼为伍。”
“青云宗养你十年，竟养出如此怪物！”
孟缺看着那些画面。
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他知道，这是假的。
但也无济于事。
在这个权力编织的网里，真相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谁掌握了话语权。
“这不是真的。”
孟缺说。
“这是伪造的。”
“施横联合长老，篡改了监控玉简的记录。”
“你们想掩盖资金链断裂的秘密，所以需要一个替罪羊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高台上，金色法相的光芒闪烁了一下。
似乎有些意外。
这个废物，竟然查到了这一步？
但随即，光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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