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晒得青云宗外门广场的石板泛着惨白的光。
武尘站在阴影里,左臂枯黑如炭,垂在身侧,像是一截死去的树枝。
他看着江策。
江策穿着那身绣有云纹的青色执事服,手里把玩着一枚青玉令。
玉令温润,在阳光下流转着诱人的光泽。
那是外门执法权的象征,也是通往地下“鬼市”的钥匙。
“武尘。”
江策的声音温和,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惋惜。
“你父亲当年救过我,我本想保你周全。可你偏偏要触碰底线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冰冷。
“绝灵禁制已入骨髓,三日内若无灵石压制,经脉寸断而亡。这是规矩,也是代价。”
武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江策手中的青玉令。
那是他赢下第一场赌局,赚回三年灵石,维持修为不崩的唯一希望。
如果不能赢,他就只能死。
或者,沦为黑市的奴隶。
“进去吧。”
江策将青玉令抛给武尘。
玉令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入武尘掌心。
冰凉,沉重。
带着江策指尖残留的温度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武尘握紧玉令。
指节泛白。
他转身,走向广场尽头的那口古井。
井口漆黑,深不见底。
这里没有风,只有一股腐臭的气息从深处涌出。
那是鬼市的味道。
武尘纵身一跃。
坠落的过程漫长而黑暗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
当他双脚触地时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这里是地下黑市,法外之地。
四周是潮湿的石壁,挂着昏黄的灯笼。
人影绰绰,低声交谈。
没有人看他,也没有人关心一个被剥夺了修行资格的废人。
在这里,只有筹码,和命。
武尘走到一张赌桌前。
桌上摆着一块粗糙的黑石。
那是“燃血符”的原石,能短暂激发潜能,但也会留下永久损伤。
庄家是个独眼龙,满脸横肉。
“押注吗?”
独眼龙的声音沙哑,带着油滑的笑意。
武尘放下青玉令。
“我押这个。”
他说。
声音平淡,像是在念账单。
独眼龙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。
“青玉令?这可是执法权信物,在黑市里可是硬通货。”
他拿起青玉令,在手中掂量了一下。
“但这玩意儿,换不来你想要的‘药’。”
武尘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片死寂的决绝。
“我要赢。”
他说。
“只要赢,就能买药。”
独眼龙眯起眼睛。
他看出武尘身上的不对劲。
那种气息,不是灵力,也不是魔气。
而是一种更原始、更残酷的东西。
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好。”
独眼龙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。
“那就陪你玩玩。”
他挥手示意。
两名黑衣打手抬上来一口巨大的铜鼎。
鼎内空空如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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