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算盘珠撞击的声音,清脆,冰冷,像是一记耳光抽在李七脸上。
这声音来自黑市最深处的那间密室。沈掌柜坐在那张高背椅上,手指转动着那枚温润却冰冷的羊脂玉扳指,眼皮半耷拉着,仿佛只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苍蝇。
“一刻钟到了。”沈掌柜的声音慵懒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“李七,你的一百块下品灵石呢?还是说,你想用你那对瞎了的眼睛,来抵债?”
李七站在原地,浑身湿透。暴雨将至前的闷热空气粘稠得像胶水,裹挟着泥土的腥气和汗水的酸味,死死糊在他的口鼻上。他听不见自己的心跳,但他能感觉到血液在太阳穴里突突地跳动,那是恐惧,也是愤怒。
他没有回答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枚从死士身上摸到的令牌。粗糙的石质表面硌得掌心生疼,上面刻着的纹路——青阳宗开山祖师的名字,像是一个烫手的烙铁,灼烧着他仅存的理智。
为什么?
为什么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,会在黑市的死士身上,找到代表宗门最高权力的信物?
“说话!”赵管事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伴随着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响。他是来立威的,为了讨好内门那些权贵,也为了填补自己私吞罚款留下的窟窿。他需要李七彻底崩溃,需要这场闹剧有个完美的收尾。
李七缓缓抬起头。虽然眼前是一片漆黑,但他的脸准确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。
“赵管事,”李七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,“您刚才说,日落清场?”
“废话!”赵管事冷笑一声,“黑市的规矩,日落必须关门。过了这个点,你还想拿丹药?做梦!执事堂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,你的排位资格,作废。”
作废。
这两个字像两根钉子,狠狠楔进李七的耳膜。
没有了大比,没有了资源,他将彻底沦为废人。更重要的是,赌坊的那些打手,此刻恐怕正蹲在黑市外的巷子里,等着打断他的双腿。
李七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脑海中的躁动。
他不再去看那些并不存在的幻象,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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