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废弃防空洞生锈的铁门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极了许明哲此刻心跳的节奏。
余晚站在门前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混着泥土的腥气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黑伞。
伞柄上的金属针已经收起,但那份寒意却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。
这里不是终点。
这里是起点。
也是许家父子以为永远埋藏秘密的地方。
余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雨水打湿又烘干的纸条。
坐标指向这里。
母亲墓地的正下方。
“真相在泥土之下。”
许振东临终前留下的话,此刻听起来像是一句讽刺的笑话。
余晚抬起手,将右手食指按在铁门中央那个早已斑驳的生物识别锁上。
没有反应。
锁屏漆黑一片。
她冷笑一声。
早就知道没那么简单。
许家为了保守这个秘密,连母亲的指纹都做了手脚。
或者说,他们根本没指望有人能在这里找到入口。
余晚放下手,从大衣内侧口袋取出一枚素圈戒指。
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。
银质,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“W”。
磨损严重,边缘有些变形。
这是母亲生前最常用的东西。
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东西。
余晚将戒指套在食指上,调整了一下位置,再次按下识别区。
这一次,她没有等待系统验证。
而是用力旋转戒指。
利用戒指内圈的金属摩擦,配合指纹的微弱电流,强行干扰传感器的读数逻辑。
这是母亲教她的。
当正规途径走不通时,就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撬开那扇紧闭的门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在雷声中几乎听不见。
但余晚听到了。
那是齿轮咬合的声音。
也是命运断裂的声音。
铁门缓缓向内打开。
一股陈腐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霉味、灰尘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余晚打开手电筒。
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墙壁上布满了水渍和青苔。
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密室。
没有金银财宝。
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,一把椅子。
桌上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,和一本泛黄的日记本。
余晚走过去。
脚步很轻。
像是在怕惊扰了沉睡多年的亡灵。
她拿起那本日记。
封皮是深蓝色的皮革,触感冰凉。
翻开第一页。
日期是二十年前。
字迹清秀,却是颤抖的。
【今天明哲来了。他说他爱我。他说他会保护我。】
余晚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许明哲。
那个在她婚礼上西装革履、笑容完美的男人。
那个在她父亲死后迅速接手公司、步步为营的男人。
原来,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假的。
她继续往下翻。
日记的后半部分,字迹变得潦草而急促。
【他们发现了。振东说不能留后患。明哲……明哲也在场。】
【我要走了。晚晚还小,我不能让她卷入这场肮脏的游戏。】
【如果有一天晚晚问起我,告诉她,妈妈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。】
【不要相信许家。一个字都不要信。】
余晚感到一阵恶心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,将日记本扔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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