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。
宴会厅内冷气开得很足,却压不住那股从地板缝隙里渗上来的燥热。
余晚坐在最后一排最不起眼的阴影里。
她手里握着一杯冰镇的香槟,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,浸湿了袖口。
冷意顺着皮肤蔓延,让她保持清醒。
她是混进来的。
凭借一张伪造的宾客邀请函,以及那张早已失效但未被注销的黑卡权限。
许明哲以为封锁了入口,就能将她隔绝在外。
他不知道,余晚在三年前就摸清了这家酒店安保系统的漏洞——只要没有触发警报,保安只会礼貌地放行那些穿着得体、神情从容的人。
而她,此刻看起来就像个等待丈夫致辞的普通亲戚。
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后脑勺,落在舞台中央。
许明哲正站在聚光灯下。
那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完美,贴合着他挺拔的身形。
领带夹是一枚冷硬的铂金方扣,闪着毫无温度的光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指节修长,动作优雅。
他在笑。
那种无懈可击的、属于上位者的绅士微笑。
“各位亲朋好友,感谢大家莅临……”
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,沉稳,磁性,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。
余晚垂下眼帘,看着酒杯中晃动的气泡。
气泡破裂的声音很轻,像某种倒计时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时刻。
等那块大屏黑下去。
等许明哲精心搭建的体面大厦,在这一秒崩塌。
身后的过道传来轻微的骚动。
两个黑衣保镖正低声交谈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后排。
他们是许明哲特意安排来“清理”她的。
如果被发现,他们会以“扰乱秩序”为由,将她强行带离现场。
然后交给媒体,制造一场“前妻发疯闹婚”的新闻头条。
这是许明哲的第二步棋。
先舆论羞辱,再法律围剿。
余晚没有动。
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裙摆下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一瞬。
不是打电话。
是监控画面。
画面里,是酒店地下二层的配电室。
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正坐在那里,手里夹着烟。
那是陈秘书安排的保安老赵。
也是余晚花钱买通的棋子之一。
当然,不仅仅是钱。
还有那份《撤资确认函》带来的连锁反应。
就在十分钟前,当策划公司收到那笔来自离岸账户的大额撤资指令时,整个项目的资金链瞬间断裂。
按照行业规矩,这种级别的违约不需要报警。
报警意味着纠纷,意味着调查,意味着不可控的公开。
对于这种灰色地带的合作,沉默才是最高的效率。
保安老赵收到了明确的指令:切断主电源。
不是为了破坏,而是为了执行商业合同的终止条款。
这是一场合法的暴力。
余晚抬起眼。
许明哲已经结束了开场白,开始讲述他和新娘的“爱情故事”。
大屏幕上开始播放PPT。
第一页,是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合照。
照片里的他笑得灿烂,眼神温柔。
那是林婉,许家这次联姻的对象,也是许家真正的掌权人看中的儿媳。
而余晚,成了背景板里那个模糊的影子,甚至被刻意裁剪掉了大半张脸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。
他在告诉所有人:旧人已过,新人当立。
他在用这种方式,彻底抹去余晚的存在感。
顺便,将余晚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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