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仓库深处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与腐烂灵植的甜腥。褚安站在废弃养植区的阴影里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旁一根干枯的木桩。粗糙的树皮在指尖碎裂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这是他掩饰紧张的唯一方式。
他尝不出任何东西了。
刚才那一滴紫色液体钻进程阔手套的瞬间,他的舌尖就像被烧焦的炭火覆盖,随后彻底失去了知觉。甜味、苦味、酸涩,统统消失。世界变得干燥而苍白,只剩下视觉和听觉在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意识。
“找。”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。
程阔还在外面守着。那个左眼带着疤痕、戴着红手套的男人,此刻正像一只护食的秃鹫,死死盯着仓库的大门。褚安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,以及那只寄生在眼窝里的灵虫发出的、类似蜂鸣的低吼。程阔想凑齐一百株噬魂草去炼制破境丹,而褚安手里这株,是账目上唯一的缺口。
如果今天不能证明那株草是被“地气”吞噬,明天褚安就会被扔进万毒窟。那里没有阳光,只有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睁开,等待活人的血肉。
褚安深吸一口气,虽然肺叶扩张的感觉依旧清晰,但他知道,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普通的底层灵植夫了。
他闭上眼,将意识沉入脚下的泥土。
以前,他只能听见植物的生长声,那是细碎的、像婴儿吮吸乳汁般的声响。但现在,随着灵根的觉醒,这种感知变得尖锐而广阔。他能感觉到周围每一株灵植的情绪:恐惧、愤怒、冷漠。
这里的灵植大多已经枯死或半死不活,它们因长期的营养不良而封闭了意识,像一个个紧闭嘴巴的孩子,拒绝与外界交流。褚安试图触碰一株枯萎的紫云藤,但对方的根系瞬间缩回,散发出强烈的排斥力。
“别碰我。”一个微弱且扭曲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,不是语言,而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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