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堂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执事长老坐在高高的紫檀木案后，手里捏着一支朱砂笔。
笔尖悬在《外门弟子除名册》上方，迟迟未落。
李寻站在台阶下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没有看长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，目光死死盯着案几上那本厚重的册子。
那是他的墓碑。
只要那支笔落下，李寻这个名字就会从青云宗的档案中彻底抹去。
不再是人，不再是鬼，只是一段被删除的数据。
“你还有最后一分钟。”
执事长老的声音干涩，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。
他抬起眼皮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李寻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。
他从袖中掏出那片焦黑的纸屑。
碎片很小，边缘卷曲，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墨迹。
那是举报券的残骸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“长老说笑了。”
李寻轻声说道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。
“我交出来的不是东西，是真相。”
他将碎片轻轻放在案几上。
碎片与红木桌面接触的瞬间，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执事长老的手指猛地一颤。
朱砂笔尖颤抖了一下，一滴鲜红的墨水落在洁白的宣纸上，晕染开来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长老厉声喝道，试图掩盖那一瞬间的慌乱。
但他没有伸手去拿那片碎片。
相反，他向身后的阴影处挥了挥手。
两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无声地滑出，手中的长刀已经出鞘半寸。
“清理门户，向来如此。”
长老冷冷地说道，“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幽灵，也配在这里谈条件？”
李寻没有后退。
他伸出右手，食指按在那片焦黑的纸屑上。
指尖用力，将碎片翻转过来。
背面朝上。
阳光透过云层缝隙，恰好照在那片碎纸上。
那个暗红色的印记，清晰可见。
那是执事长老的私印。
一枚代表着权力、交易，以及不可告人的秘密的印章。
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围观的外门弟子都屏住了呼吸。
赵四躲在角落里的发抖声，似乎也被这巨大的沉默吞噬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长老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傲慢，而是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愤怒的扭曲。
他猛地站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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