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并未如预期般倾盆而下，而是化作了一层黏稠的湿雾，笼罩着青云宗外门广场。
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，仿佛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李寻站在人群边缘，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片。
举报券的墨迹已经干透，边缘微微卷曲，像是一片枯死的树叶。
它不再带有他名字的温度，也不再沾染他的汗味。
此刻，它只是一张纯粹的、冰冷的死亡契约。
祁渊就站在前方三步之外。
那位身穿云纹锦袍的首席弟子，正背对着众人，与几位内门长老低声交谈。
九龙佩在他腰间晃动，折射出刺眼的寒光。
李寻的目光落在祁渊后背的那块衣料上。
那里平整光滑，没有任何褶皱，完美得令人作呕。
但他知道，在那层华丽的云纹之下，藏着足以摧毁整个首席声誉的秘密。
“让开。”
一声冷喝传来。
赵四被两名执事弟子粗暴地推搡着，踉跄着向前跌去。
他的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鲜血从他的额角渗出，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，视野一片血红。
李寻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四摔倒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怜悯，也没有杀意。
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漠。
这种冷漠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胆寒。
赵四抬起头，透过模糊的血泪，他看到了李寻的眼睛。
那一瞬间，赵四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。
那不是看仇人的眼神，也不是看好戏的眼神。
那是看着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垃圾的眼神。
赵四浑身颤抖，想要尖叫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终于明白，自己刚才不仅仅是因为拥挤而摔倒。
他是被刻意推倒的。
为了制造混乱，为了掩护那个身影靠近权力的高塔。
李寻趁着人群的骚动，身形微晃，悄无声息地贴近了祁渊。
距离缩短到一步之内。
他能闻到祁渊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，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。
这是一种特权的味道。
是高高在上者才拥有的味道。
李寻的手指微微弯曲，指甲掐入掌心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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