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，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外门广场中央，那口青铜巨钟尚未敲响，但周围的喧嚣已经沸腾到了顶点。
祁渊站在高台之上，身后是数百名外门弟子组成的拱卫圈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云纹锦袍，腰间悬挂的九龙佩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。
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内门精英，此刻正排着队上前祝贺。
有人献上灵草，有人奉上法器，还有人只是递上一杯温好的灵茶。
祁渊接受礼物的姿态优雅而疏离，每一次伸手都精准地避开对方的指尖，仿佛那些凡俗之物沾染了他的尊贵。
他的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玉佩边缘，动作轻柔，眼神却轻蔑地扫视着下方如蝼蚁般的众人。
李寻站在人群最外围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额头的冷汗。
他感觉袖中的那张举报券正在微微发烫。
那是他名字被划掉后留下的余温，也是他如今唯一的武器。
纸张很薄，贴在皮肤上像是一层薄薄的冰，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灼热感。
他知道，这张券一旦贴上祁渊的身体，就会通过灵力共鸣，将那份足以摧毁首席声誉的黑料直接传入对方识海。
但在此之前，他必须靠近。
靠近到能触碰到那件云纹锦袍的距离。
“让开。”
李寻低声说道。
声音不大，但在嘈杂的人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执事弟子转过头，目光不善地盯着他。
他们认得这个刚刚被除名的“幽灵”。
“哪来的野种，也敢在这里喧哗？”一名执事弟子冷笑一声，手中的戒尺重重拍在掌心，“滚远点，别脏了首席大人的眼。”
李寻没有退后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撞开了挡在前面的两名弟子。
肩膀相撞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你找死！”
那名执事弟子大怒，抬手就要挥下戒尺。
李寻侧身躲过，动作不快，却刚好卡在对方发力未尽的空档。
他继续向前挤。
人群开始骚动。
“那是谁？怎么还没滚？”
“听说他刚才自毁了户籍，成了无根之人。”
“活该，这种底层垃圾也想接近首席？”
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，夹杂着嘲讽与好奇。
李寻充耳不闻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上。
祁渊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，眉头微皱，却没有回头。
他依旧在接受祝贺，仿佛周围的一切噪音都不存在。
这种傲慢，正是李寻需要的掩护。
越是不可一世的人，越容易忽略脚边的尘埃。
李寻深吸一口气，调整着呼吸的频率。
他将身体压低，像一只潜伏在阴影中的猎豹。
袖中的举报券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，摩擦着布料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这声音在他耳中放大，像是心跳的节奏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距离拉近了五丈。
四丈。
三丈。
祁渊身边的护卫越来越密集，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人墙。
李寻感到一阵窒息。
汗水顺着脊背滑落，浸湿了衣衫。
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那股即将冲垮堤坝的气势就会消散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。
是赵四。
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外门弟子，此刻满脸惊恐，双眼赤红。
他显然看到了李寻的举动，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。
“别……别过去！祁师兄背后有人！”
赵四尖叫着，试图拉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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