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丽思卡尔顿酒店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被雨水砸出沉闷的声响,混合着交响乐团走调的琴音,像是一场荒诞的默剧开场。
夏默站在宴会厅入口的大理石台阶下,西装湿透,紧贴着脊背。
他没有看周围那些衣着光鲜、举着香槟杯的宾客。
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上。
王刚。
此刻的王刚手里拿着一根橡胶棍,脸色涨红,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他原本只是想讨好新人,清理掉这个碍眼的乞丐。
可他没想到,他会在这里遇到‘黑名单’的主人。
更重要的是,他看到了苏婉。
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苏家千金,此刻正瑟瑟发抖地站在夏默身边。
王刚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咯咯声。
他想后退,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因为他欠过钱庄的钱。
他对这三个字有本能的恐惧。
“王队,”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冷地说道,“抓住他们。特别是那个女人,她是关键证人。”
王刚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他看向夏默,眼神里充满了乞求。
他在求夏默放过他。
夏默看着王刚。
他知道,王刚只是棋子。
真正的执棋者,在楼上,在宴会厅,在那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手里。
“放手。”夏默对王刚说。
语气平静,不带情绪。
就像在念一张账单,陈述一笔无法核销的死账。
王刚颤抖着手,松开了橡胶棍。
他瘫软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。
黑衣人冲了上来。
夏默一把将苏婉护在身后。
他没有反抗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逼近的黑影。
雨水顺着破旧的窗户缝隙渗进来,打在他的脸上。
冰凉,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只觉得那本黑名单烧尽后,真正属于他的战争才刚刚开始。
他不再是那个落魄的商人。
他是猎手。
也是猎物。
而在这一刻,他意识到自己的复仇不仅没有拯救任何人,反而可能害死了唯一的亲人——苏婉的父亲。
他手中的‘正义’瞬间崩塌。
被迫从猎手变为保护者。
黑衣人抓住了他的双臂。
力量很大,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。
夏默没有挣扎。
他转过头,最后看了一眼苏婉。
苏婉看着他。
眼神里没有重逢的喜悦。
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愧疚和绝望。
仿佛她早已知道这一切的结局。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最终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只能任由泪水滑落。
混入地上的积水里。
无声无息。
两名保安架住夏默的双臂,将他强行按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膝盖磕在硬石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全场宾客侧目。
有人举起手机拍照,闪光灯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,像是一群嗜血的苍蝇。
苏婉惊慌失措。
她想要上前,却被傅寒声伸手拦住。
傅寒声穿着定制的高定西装,领带夹是纯金打造的蛇形,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。
他手里拿着香槟杯,嘴角挂着一丝轻蔑而傲慢的笑意。
“夏先生,”傅寒声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,“你这样打扰婚礼,很不礼貌。”
夏默抬起头。
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,水珠顺着脸颊滑落。
他的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傅总,”夏默轻声说道,“你的领带夹歪了。”
傅寒声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眼中的轻蔑更甚。
“保安,把他拖出去。”
夏默被拖着向后倒退。
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苏婉身上。
苏婉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紧紧抓着傅寒声的衣袖,指节发白。
那是她唯一的依靠。
也是她的枷锁。
“婉婉,”傅寒声低头看着她,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,“别怕,我会处理掉这个垃圾。”
苏婉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低着头,不敢看夏默。
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