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深秋，下午三点。
民政局对面的“便利蜂”灯火通明。
玻璃门自动滑开。
冷风裹挟着关东煮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崔默走了进去。
他手里还攥着那把打折青菜。
菜叶上的水珠已经干了。
留下一圈褐色的污渍。
像干涸的血迹。
他走到货架前。
拿起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。
标价：2元。
塑料瓶身冰凉。
触感粗糙。
他拧开瓶盖。
喝了一口。
水流过喉咙。
没有味道。
就像这城市傍晚的风。
干燥。
刺骨。
他把空瓶放回原位。
又换了一瓶新的。
走向收银台。
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。
戴着黑色口罩。
眼神冷漠。
她正在低头刷手机。
看到崔默走近。
她抬起头。
目光扫过崔默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。
眉头微皱。
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洁之物。
“扫码还是现金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。
崔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币。
五元。
上面有折痕。
边缘有些磨损。
他递过去。
“找三元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。
缓慢。
像生锈的铁门转动。
女孩愣了一下。
随即露出嫌弃的表情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避开那张纸币。
“我们这里只支持扫码。”
她说。
语气强硬。
“现金太脏了。而且找零麻烦。”
她指了指旁边的自动贩卖机。
“那边接受硬币。你去那边买吧。”
崔默没有动。
他看着女孩。
眼神平静。
没有愤怒。
也没有卑微。
只是陈述事实。
“我有钱。”
他说。
女孩冷笑一声。
她举起手机。
屏幕亮起。
二维码清晰可见。
“有钱就扫码啊。”
她说。
“谁规定必须用现金？现在都这样了。你这种……”
她上下打量崔默。
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连个智能手机都没有的人，就别来添乱了。”
周围有几个顾客停下脚步。
有人窃窃私语。
有人拿出手机拍照。
闪光灯闪烁。
崔默沉默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样东西。
一张黑色的卡片。
磨砂质感。
没有任何花纹。
只有右下角印着一行极小的银色字母。
Visa。
他将黑卡放在柜台上。
金属与塑料接触。
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刷卡。”
他说。
女孩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那张卡。
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她的手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嫉妒。
以及一种被戳穿伪装的恐慌。
就在这时。
便利店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柳婉儿挽着赵刚的手臂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。
指甲涂着显眼的红色甲油。
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。
看到崔默。
她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随即转化为一种施舍般的怜悯。
还有居高临下的优越感。
她故意提高音量。
想让所有人都听到。
“哎呀，这不是崔默吗？”
她笑着说。
笑声尖锐。
带着刻意的轻蔑。
“怎么？还在为两块钱发愁呢？”
赵刚站在她身后。
双手插兜。
姿态僵硬。
他的西装看起来很贵。
但袖口处有一道细微的褶皱。
那是廉价面料特有的痕迹。
他的眼神飘忽不定。
不敢看崔默。
更不敢看柜台上的黑卡。
因为他知道。
那意味着什么。
柳婉儿走到收银台前。
她伸出手。
指尖划过崔默的脸颊。
动作轻柔。
却像蛇信子舔舐。
“我都说了，离开你是正确的决定。”
她说。
“你看，我现在的生活。多体面。”
她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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