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市入口处的监控探头闪烁着红光。
那是死角。
也是柳婉儿精心挑选的战场。
她不想让经理知道刚才的狼狈，更不想让赵刚看到崔默那张卡背后的真正分量。
她需要把这件事定性为“骚扰”。
定性为“纠缠”。
定性为那个穷酸前夫试图用最后一点尊严来换取施舍。
这样，她就能重新站在道德的高地上。
重新拥有嘲笑的权利。
「经理！」
柳婉儿的声音尖锐得像玻璃划过硬墙。
她举起手机，屏幕正对着收银台的方向。
直播间的标题已经打好：《离婚周年日，前夫在超市撒泼，求评理》。
在线人数正在以每秒几十人的速度上涨。
那些数字像蚂蚁一样爬进她的眼睛。
让她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。
她看向赵刚。
赵刚的脸色苍白，但很快恢复了那种油腻的镇定。
他整理了一下领带，那是租来的西装上最显眼的装饰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挡在柳婉儿和崔默之间。
「这位先生，」赵刚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他努力让它听起来威严，「请你立刻离开。否则我们要报警了。」
崔默没有动。
他手里还握着那把打折的小白菜。
菜叶上的水珠顺着指尖滴落。
砸在瓷砖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在倒数。
「我要付款。」
崔默说。
声音低沉，缓慢。
像生锈的铁门转动。
他没有看赵刚，也没有看柳婉儿。
他的目光落在收银台上那张黑色的卡片上。
第三章。
黑卡完全露出了口袋。
它不再是半遮半掩的威胁，而是赤裸裸的权力展示。
黑色的磨砂质感在冷光灯下泛着幽光。
那是权力的颜色。
也是死亡的预告。
「你付什么款？」
柳婉儿冷笑一声。
她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，确保镜头能拍到崔默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「你连买菜的钱都要蹭我的面子吗？」
她提高了音量，为了让直播间里的人听得更清楚。
「大家看看，这就是所谓的‘高富帅’的前夫。离了婚还要纠缠不清，连一顿饭钱都要算计到这种地步。」
弹幕开始滚动。
【这男的真恶心。】
【前妻都这么体面了，他还赖着不走？】
【这就是穷人的自尊心作祟吧。】
【报警！快报警！】
柳婉儿看着那些评论。
每一个字都是一块砖。
她在搭建一座监狱。
要把崔默关进去。
关在那个贫穷、卑微、不可饶恕的位置上。
王保安站在旁边。
他的制服粗糙纤维摩擦着手臂。
他认出了那张黑卡。
他在新闻里见过。
那是某种只有极少数人能拥有的权限。
但他不敢说话。
赵刚就在旁边。
赵刚背后是更大的势力。
或者说，赵刚自以为是的势力。
王保安选择了沉默。
他低下头，假装在检查货架。
但他的余光一直盯着崔默的手。
崔默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黑卡的边缘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这是一种节奏。
一种即将爆发的节奏。
「让开。」
崔默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没有情绪。
没有形容词。
只是陈述事实。
柳婉儿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崔默会这么直接。
她原本准备了更多的台词，更多的羞辱，更多的剧本。
但她没料到，对方根本不屑于进入她的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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