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孟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即将崩塌前的死寂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上海的霓虹灯火依旧璀璨,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虚假繁华。
孟建国坐在长桌尽头,手指焦躁地敲击着红木桌面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尽管空调温度设定在舒适的二十六度。
桌上的电话已经响了整整十分钟,无人接听。
那是他最信任的财务总监打来的。
而在会议桌的另一侧,赵凯正襟危坐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却略显紧绷的高定西装,领带打得歪歪扭扭,眼神游离,不敢与孟建国的目光对视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孟董,”赵凯的声音有些发颤,试图用敬语来掩饰内心的恐慌,“阮青那个人……他只是嘴硬。他现在的资金链肯定也断了,刚才那三十六万,说不定是他借的高利贷。”
孟建国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赵凯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就在十分钟前,银行发来短信通知:孟氏集团名下所有账户被司法冻结。
不是部分冻结,是全面封杀。
这意味着,公司账上还有三个亿的流动资金,此刻全部变成了无法触碰的数字游戏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,仅仅是因为一顿饭。
一张账单。
孟建国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台小型便携式打印机上。
那是餐厅经理陈经理刚才派人送过来的“纪念品”。
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嗡鸣声,那张白色的热敏纸缓缓吐出。
第一行字已经印好:佛跳墙(二十年陈酿花雕入汤),三十六万元。(已支付)
纸张还在延伸。
墨迹未干。
第二行字跳了出来:燕窝炖雪蛤,十二万元。(已支付)
总金额:四十八万元。
这四个数字,像是一把钝刀,慢慢地割开了孟家最后的遮羞布。
赵凯咽了一口唾沫,喉咙发出咕噜一声响。
他没想到,阮青真的付得起。
更没想到,这笔钱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阮青是谁?”孟建国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得可怕,“他到底是谁?为什么能在一夜之间调动如此庞大的司法资源?”
赵凯愣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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