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天玺拍卖行的玻璃大门被推开。
深秋的冷风卷着落叶，扑在唐渊的西装下摆上。
他走出大厅，步伐不快，每一步都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回声里。
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宋凯瘫坐在VIP包厢的沙发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手里还攥着那枚刻着“渊”字的旧怀表。
表壳上的划痕，像是一道道溃烂的伤口。
林婉站在他身边，眼神空洞，早已没了之前的娇柔做作。
她看着唐渊的背影，轻轻咬了一下嘴唇，转身走向出口。
没有回头。
赵经理站在柜台后，手指死死扣住POS机的边缘。
那张刚刚打印出来的交易小票，被他揉成了一团废纸。
瞳孔剧烈收缩，又强行压下。
他知道，自己刚才看到的数字，不是钱。
是深渊。
唐渊走到台阶下。
闪光灯瞬间亮起，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记者们举着长枪短炮，围堵在拍卖行正门前。
他们原本期待看到一场豪门恩怨的闹剧。
或者一个落魄兵痞的狼狈逃窜。
但此刻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傲慢与恐惧。
宋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他的高定西装有些皱巴，头发也不再一丝不苟。
他手里紧紧抓着那枚怀表，指节发白。
他需要这枚怀表。
这是他向新欢炫耀的战利品。
是他用借来的高利贷，买来的虚假尊严。
现在，这块石头烫手。
“唐渊！”
宋凯的声音尖锐，带着颤抖。
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。
下巴高高扬起，习惯性地用俯视的角度看向唐渊。
尽管他的腿在发抖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宋凯冷笑一声，嘴角抽搐。
“你不过是个黑帮分子！江振东先生会把你送进监狱！”
周围的群众开始骚动。
有人指着唐渊骂骂咧咧。
“就是那个打人的！”
“听说他是地下钱庄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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