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四十五分。
天玺拍卖行大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只剩下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。那枚刻着“渊”字的旧怀表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天鹅绒展台上,玻璃罩反射着冷冽的顶灯光芒。对于宋凯来说,它是战利品;对于林婉来说,它是新生活的入场券;而对于唐渊,那是过去五年的句号。
赵经理站在讲台后,手中的槌子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昂贵的西装领口上。他不敢看宋凯,目光死死地盯着唐渊面前那张黑色的卡片,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,发不出声音。
宋凯察觉到了异样。他转过头,看见赵经理惨白的脸色,又瞥见那张黑卡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但他很快用傲慢掩盖了不安。他挺直腰板,下巴抬高,用那种惯用的、居高临下的眼神睥睨着唐渊。
“怎么?怕了?”宋凯大声说道,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带着刻意夸张的轻蔑,“一张来历不明的卡片就想吓唬人?唐渊,你是在变魔术吗?”
周围响起几声窃笑。那些原本对唐渊投以鄙夷目光的宾客,此刻也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。在他们眼里,一个落魄的前兵痞,拿着一张不知真假的卡,试图挑战拥有两百万现金流的富二代,本身就是一场滑稽的闹剧。
唐渊没有理会宋凯的叫嚣。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伸出手指,轻轻敲了敲桌面,节奏缓慢而规律。
“两百五十万。”唐渊开口,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起伏,就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。
这一句话,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现场虚伪的热闹。
宋凯愣了一下。两百五十万?比刚才的出价高了二十万。这个数字不大不小,却充满了挑衅意味。它不是在竞价,而是在羞辱。
“呵,有点意思。”宋凯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最新款的手机,快速操作了一下,然后对着全场扬声道,“唐渊,你这是在玩火。我出两百六十万!”
他说得很大声,似乎想通过音量来填补内心的空虚。毕竟,这笔钱是他借来的高利贷,每一分钱都带着血腥味。如果今天输了,他不仅会破产,还会被人打断腿扔进江里。
林婉紧紧抓着宋凯的手臂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。她感觉到了宋凯手臂肌肉的僵硬,也看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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