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生锈的铁钉，一根根砸进后巷的积水里。
戴锋靠在发霉的砖墙上，左手的指尖已经开始发黑。那种坏死不是慢慢蔓延的，而是像被某种看不见的虫子啃食，从指甲盖根部向上攀爬。剧痛之后是麻木，麻木之后是幻觉的前兆。
他需要“K-9”。
这不是药，是毒药。一种能强行压制毒素发作、却会剧烈缩短寿命的违禁合成剂。林素芬在黑诊所里只有这一瓶，而且只换数据。
戴锋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的卡片。
戴氏家族第001号黑卡。
它曾经躺在石家保险柜最深处，像一块沉睡的黑曜石。后来被石伟夹在病历中偷出，在暴雨巷口被银针抵住咽喉交换而来。它插进老旧POS机时屏幕曾疯狂跳动，刷出一笔巨额转账触发警报，直到第六章被冻结，变成一块失去信号的废塑料。
但现在，它还有最后一点余温。
戴锋知道，黑卡的底层协议里还残留着一丝未被完全切断的信用额度。那是戴云留下的后门，也是他唯一的诱饵。
巷子尽头传来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沉重，整齐。
赵刚带着三个保镖堵住了出口。他们穿着深灰色的雨衣，雨水顺着帽檐滴落，看不清表情，但手中的电击棍已经充能完毕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“戴少，”赵刚的声音粗暴直白，带着欠债人特有的焦躁，“把东西交出来。石管家说了，只要交出‘资产’，你的高利贷一笔勾销。”
他在撒谎。赵刚欠的高利贷根本不需要戴家来还，他只是想拿到奖金去填窟窿。但他不知道的是，戴锋手里根本没有所谓的“资产”，只有一张死卡和一条快断的命。
戴锋没有说话。
他抬起左手，试图将黑卡插入巷尾那台废弃的自动售货机的改装接口里。那里连着地下网络的节点，是他唯一能发出信号的地方。
然而，他的手指僵硬得像枯枝。
中毒导致的神经坏死让他的触觉失去了控制。第一次尝试，卡片滑脱，掉进泥水里。
第二次，他捡起来，指纹验证失败。机器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叉：【生物特征异常，拒绝交易】。
他的手指正在变形，皮肉溃烂，无法提供清晰的纹路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赵刚走近了一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，随即变成了轻蔑，“装神弄鬼？给我搜！”
两名保镖扑了上来。
戴锋猛地后退，背脊撞在冰冷的墙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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