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市中心医院的铁门像一张缺了牙的嘴,在夜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戴锋侧身挤进去,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夹克滴落,在积满灰尘的水磨石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远处雷声滚过天际时,偶尔划破黑暗的一瞬惨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,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腥气——那是陈旧的血迹和化学药剂发酵后的味道。
戴锋停下脚步,肺部因为吸入冷气而剧烈收缩。
那种熟悉的刺痛感再次从脊椎末端升起,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正沿着神经向上攀爬。
他抬起左手,拇指摩挲着口袋里那张已经冻结的黑卡。
卡片边缘粗糙,塑料质感冰冷刺骨。
五千万买来的线索,现在只是一块废塑料。
但那张热敏纸上的地址,就在这个方向。
302病房。
母亲去世的地方。
戴锋深吸一口气,从腰间摸出一根银针。
针尖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泽。
他没有犹豫,将银针刺入右手虎口的合谷穴。
剧痛瞬间炸开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疼痛能让他保持清醒,也能逼出体内淤积的毒素。
几滴黑血渗出,顺着指尖滴落在地。
他继续向前走去。
走廊两侧的窗户玻璃早已破碎,狂风灌入,吹得墙皮簌簌掉落。
墙上还残留着当年的标语:“救死扶伤,仁心仁术”。
字迹斑驳,像是在嘲笑如今的荒诞。
戴锋的脚步很轻,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。
他在听。
听身后是否有脚步声,听前方是否有陷阱。
除了风声,什么都没有。
直到他走到302病房门前。
门虚掩着,露出一条漆黑的缝隙。
戴锋推开门,一股更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这味道不像是为了杀菌,更像是为了掩盖什么。
病房内摆放着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架床,床单早已腐烂成絮状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落满灰尘的玻璃瓶。
瓶子里装着半瓶浑浊的液体。
那就是解药?
戴锋走近,目光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。
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床底的阴影处。
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。
他蹲下身,伸手去够。
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冷的金属盒。
是一个老式的录音笔。
戴锋愣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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