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戴锋站在石家别墅后巷的阴影里，雨水顺着他破烂的风衣下摆滴落，在脚边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他的身体像一台过热的引擎，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。毒血在血管里灼烧，那是银针留下的后遗症，也是石伟那枚“样本”带来的诅咒。
他需要那张卡。
不是之前交换的那张废卡，而是真正的、能买到解药的“戴氏家族第001号黑卡”。
石伟说卡已注销，是谎言。
石伟让他喝下的安眠药，被替换成了镇静剂，但石伟并没有睡死。那句“我知道你在看”，像一根冰锥扎进戴锋的后颈。
戴锋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副本。这是他在三个月前，趁石伟醉酒时从书房垃圾桶里捡回的废弃门禁卡，经过无数次打磨和复制，才做出的唯一一把真钥匙。
他必须进去。
今晚必须。
因为林素芬那边传来消息，那种怪病的排异反应将在两小时内爆发，如果不注射抑制剂，他的内脏会在一夜之间液化。而抑制剂的价格，正好等于这张黑卡里的余额。
不能等。
等下去就是死。
戴锋压低帽檐，像一只湿透的老鼠，悄无声息地绕过了侧门的监控盲区。那里的探头坏了三天，是赵刚为了掩盖自己欠高利贷的事实，故意没报修。这种腐败，是他唯一的掩护。
书房窗户紧闭。
戴锋没有走门。他攀上外墙排水管，铁锈的味道混合着雨水的腥气钻进鼻腔。他的手在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体内毒素的侵蚀。但他还是爬到了二楼的书房窗台。
玻璃上没有锁。
石伟太傲慢了，或者说，他太确信没人敢在他眼皮底下玩火。
戴锋撬开窗户，翻身入内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，掩盖了刚才那场对峙留下的血腥气。地毯已经换过了，新的羊毛质地柔软得让人恶心。书桌整洁如初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戴锋屏住呼吸，目光锁定在书桌后方那面巨大的落地镜旁。那里有一个隐蔽的保险柜，嵌入墙体，表面没有任何把手，只有一块光滑的黑色面板。
这就是石伟的秘密库。
也是“第001号黑卡”沉睡的地方。
戴锋走到保险柜前，伸出左手。他的手指僵硬，指尖还残留着拔针时的血迹。他将钥匙副本插入面板下方的一个极小的凹槽——那是只有戴家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物理密钥孔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，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。
面板弹开，露出双层密码锁。
第一层是数字，第二层是视网膜扫描。
戴锋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石伟昨晚输入密码时的倒影。他在镜子里看到了那个身影。
6-9-2-4。
石伟母亲的忌日。多么 sentimental 的蠢货。
戴锋按下数字。
绿灯亮起。
接下来是眼睛。
戴锋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隐形眼镜。这不是普通的镜片，而是他用银针尖端刮取的石伟眼球表层细胞，混合着特制凝胶制成的生物膜。这是他在那场暴雨中，从石伟打翻的茶杯边缘收集的残留物。
他把镜片贴在自己的右眼上。
刺痛感瞬间传遍大脑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视神经。但他不敢眨眼。
保险柜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机械锁舌弹开的声音，清脆，悦耳，像是死亡倒计时的最后一秒。
柜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没有成捆的现金，也没有金条。
只有一个黑色的天鹅绒托盘，上面静静地躺着一张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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