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七点半，市中心最昂贵的米其林三星餐厅“云顶轩”VIP包厢外。
大厅中央的水晶吊灯投下冷冽的光，将大理石地面照得如同镜面。周围原本窃窃私语的食客们，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，死一般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田默和宋经理之间。
宋经理的脸色惨白如纸。他手里那块擦得锃亮的丝绸抹布，正无声地躺在脚边，像一条死去的蛇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，还残留在他的神经末梢。他认出了那个Logo。
那是集团最高权限的象征。全球仅发行十张的黑金至尊卡。持有者拥有这家餐饮集团及其旗下所有产业的最高权限。
而他，宋伟，云顶轩金牌经理，竟然试图把这张卡的主人赶出去？甚至还要叫警察把他当小偷抓起来？
宋伟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。膝盖骨像是被抽走了支撑力，软绵绵地想要弯曲。
他想跪。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，就像野草一样疯狂蔓延。只要现在跪下去，磕头认错，或许还能保住工作，保住那笔还没填上的公款亏空不被查出来。
但就在这时，一个慵懒的声音从VIP包厢的玻璃隔断后传来。
“宋经理。”
陈总抿了一口红酒，眉头微挑，“我的牛排都要凉了。你是在跟我表演马戏吗？”
宋伟浑身一僵，猛地回过神来。
他不能跪。至少现在不能。
如果在这里跪下，不仅丢了面子，更会让陈总觉得他情绪不稳定，处理问题极端。作为服务人员，尤其是在权贵面前，保持体面和服从才是生存之道。
哪怕心里已经慌成了一团麻，宋伟也强行扯动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陈总，误会，都是误会。”宋伟的声音有些发紧，他迅速弯腰捡起地上的抹布，动作僵硬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，“这位客人……他是我们的老朋友，只是稍微有点激动，想跟您打个招呼。”
他说着，转头看向田默。
眼神中那股轻蔑并没有完全消失，反而因为心虚而变得更加尖锐。他必须挽回颜面，必须证明自己是掌控局面的主人，而不是一个差点被吓破胆的小丑。
“既然是老朋友，那就别在外面站着了。”宋伟指着旁边一张空着的桌子，语气恢复了那种惯有的、带着敬语包裹的侮辱，“去那边坐吧。那里视野不错，适合欣赏风景。”
那张桌子，位于大厅角落，靠近洗手间通道，而且桌上还残留着上一位客人没喝完的咖啡渍。
这是给服务员休息或者临时放东西的地方，绝不是给正式用餐的客人准备的。
田默看着宋伟。
他的表情依旧平淡，像是一潭死水，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“我不饿。”田默说。
宋伟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不饿？那你来干什么？来看笑话的吗？”宋伟提高了音量，故意让周围的宾客听清楚，“田先生，既然你不吃饭，那就别占着地方。这里每一分钟都是金钱，请你自重。”
他在赌。
赌田默真的只是个穷酸的前夫，赌田默没有钱，赌田默不敢在这里闹事。
毕竟，田默之前的预约凭证已经被他撕碎了。那张薄薄的纸片，现在正躺在垃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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