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顶酒店顶层,服务器机房。
这里没有宴会厅的喧嚣,只有成千上万台服务器运转时发出的低频嗡鸣,像某种巨大生物沉重的呼吸。
冷白色的LED灯带在墙壁上流淌,将彭远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寂。
赵经理站在一旁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折叠屏平板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即便空调温度设定在十八度,他也觉得浑身发冷。
“彭总,医院那边的内网……被清洗了。”
赵经理的声音有些干涩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“所有访问日志都在过去十分钟内消失,连底层备份也被强制覆写。对方用的是军用级的加密算法,我们的人根本插不进去。”
彭远坐在一张黑色的真皮转椅上,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。
窗外暴雨如注,闪电划破夜空,瞬间照亮了他半张侧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,节奏缓慢,却每一声都敲在赵经理的心跳上。
“清洗?”
彭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他们以为删掉记录,就能抹去痕迹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卡。
卡片在昏暗的机房灯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,边缘锋利,像一把微缩的手术刀。
他没有把卡递给赵经理,而是用拇指摩挲着卡片背面。
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划痕,不是磨损,而是刻痕。
一个代号:「幽灵」。
这个代号,属于六年前那个已经解散的地下情报组织。
也是导致他父亲“意外”身亡的元凶之一。
“赵经理,查一下季宏最近的资金流向。”
彭远突然开口。
赵经理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滑动。
“季宏的公司账户……空的?不对,是在三分钟前,最后一笔转账流向了开曼群岛的一个离岸信托基金。金额……五千万。”
赵经理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五千万?他哪来的这么多钱?他的公司明明已经资不抵债了!”
彭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那是卖命钱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机房中央的主控台前。
屏幕上显示着医院内部系统的红色警告标志,像一个正在滴血的眼睛。
“季宏想通过这场婚礼融资,但他失败了。现在,他需要一笔钱来填补漏洞,或者……用来封口。”
彭远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,代码如瀑布般刷屏。
他在逆向追踪那个入侵者留下的后门。
虽然日志被删,但数据包的残留特征不会骗人。
那是一种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技术风格。
和六年前攻击他父亲服务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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