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云顶酒店顶层的露台,狂风卷着湿冷的雾气,拍打在落地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彭远站在阴影里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并没有看下面宴会厅的方向,那里正进行着林婉和季宏的婚礼。喧闹声被厚重的隔音层过滤,只剩下一层模糊的底噪,像极了某种垂死挣扎的心跳。
赵经理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,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丝绒托盘。
托盘中央,放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股权转让协议,以及那枚让彭远眉头微皱的旧公章复印件。
“彭总,”赵经理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职业性的僵硬,“季宏那边急了。他以为只要拖过今晚,等明早资金链一断裂,就能以‘不可抗力’为由撤销婚约,保全最后的体面。”
彭远没说话,只是微微侧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赵经理手中的文件上。
那是云顶酒店集团51%的股权变更确认书。
就在十分钟前,这份文件正式生效。
从这一刻起,这座江城最顶级的地标建筑,彻底脱离了季家的掌控,成为了彭远私人的领地。
而季宏,不仅失去了这场婚礼的举办权,更失去了一切赖以生存的社交筹码。
“让他出来。”彭远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赵经理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是。”
他转身走向露台另一侧的玻璃门。
门开了。
冷风灌入,吹乱了彭远额前的碎发。
几分钟后,季宏走了进来。
此时的季宏,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台上意气风发的模样?
他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此刻显得有些松垮,头发不再一丝不苟,而是凌乱地贴在头皮上。
他的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恐惧。
但他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杆,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。
“彭先生。”
季宏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铂金戒指——那是他向岳父借高利贷买来的,象征着他新晋豪门女婿的身份。
“这么晚了,您还在忙?”
季宏试探性地问道,眼神却在偷偷观察彭远的表情。
他在赌。
赌彭远不敢在这里动手,赌舆论的压力会让彭远退缩,赌只要自己低头示弱,这位神秘的“大老板”就会看在往日情分的份上,留一线生机。
彭远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嘲讽。
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,仿佛在看一只在蛛网中挣扎的飞虫。
“季少,”彭远淡淡地叫了一声,“你的戒指,很亮。”
季宏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将手藏到身后。
“怎么,不喜欢?”彭远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小步,却像是一座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