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邵寒没有看萧傲天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，也没有理会林婉在角落里压抑的抽泣声。他的目光越过众人，落在了门口那扇厚重的红木雕花大门上。
门外是海城周五晚八点的暴雨前奏，闷雷滚过天际，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颤。
“十分钟。”
邵寒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是一根冰冷的针，刺破了包厢内令人窒息的死寂。他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那块早已停摆三年的机械表。表盘上的指针依旧固执地停在三年前那个雨夜的时刻，仿佛时间从未流动，又仿佛时间只属于他一个人。
萧傲天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死死盯着邵寒，试图从那张平淡无奇的面具下找出一丝破绽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萧傲天的声音有些颤抖，手中的红酒杯晃荡了一下，深红色的液体溅出几滴，落在雪白的桌布上，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花。
邵寒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站起身。
这一动作并不夸张，甚至显得有些缓慢和优雅。但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袖口磨损的旧夹克，在这一刻竟然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。那是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浸淫过的人，才能拥有的气场。
他走到萧傲天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，以及那股掩盖不住的汗臭味。
“我要你道歉。”邵寒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念一份死亡通知单。
“然后，跪下。”
萧傲天愣住了。随即，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。他冷笑一声，试图找回 lost 的控制权：“邵寒，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？这里是云顶会所！是我萧傲天的地盘！你以为凭你那点过时的军衔，就能在这里撒野？”
他猛地挥挥手，指向赵经理：“把他赶出去！现在！”
赵经理浑身一抖，眼神飘忽不定。他看着邵寒，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萧傲天，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，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邵寒叹了口气。
这声叹息很轻，却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黑色的老式诺基亚手机。
屏幕已经碎裂，蛛网般的裂纹布满了整个玻璃表面，遮住了背后的背光。但在昏暗的灯光下，那些裂纹依然清晰可见，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。
这是贯穿这几章的见证者。第一章它在口袋中震动，第二章它被拿出展示，第三章它接通了电话，第四章它挂断后开始播放录音，第五章它被摔在地上碎裂更甚，而此刻，它彻底死机了。
但里面的号码，已被所有人记住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