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像是凝固的油脂，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恒温26度的冷气此刻吹在邵寒皮肤上，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。那不是温度的降低，而是萧傲天手中那瓶82年拉菲倒出时，溅落在邵寒手背上的酒液带来的冰冷触感。
周围死寂一片。
只有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冷光，打在邵寒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——那里没有名表，只有一道陈年的疤痕，像是一条干涸的河床。
“邵寒，你刚才说……”萧傲天强撑着笑意，手指紧紧攥着酒杯，指节泛白，“让我跪下？”
他身后的林婉已经吓得缩到了沙发角落，尖细的声音颤抖着：“邵先生，您别开玩笑了，萧总可是海城的新贵，您这样……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邵寒没看林婉。
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了萧傲天胸口那块百达翡丽上。秒针跳动的声音，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滴答。滴答。
像是在倒数某种命运的终结。
“我说，”邵寒开口了。声音低沉，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，“十分钟内，如果不道歉，我不介意让你尝尝‘退一步’的滋味。”
这句话轻得像是一声叹息，却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萧傲天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。他猛地站起身，定制西装的下摆划出一道傲慢的弧线。
“哈哈哈哈！退一步？邵寒，你是不是脑子被炮火炸坏了？”萧傲天晃着手中的红酒杯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邵寒，眼神里满是戏谑和轻蔑，“离开军队三年，连基本的常识都忘了吗？这里是云顶会所，是我的地盘！你想让我跪下？凭你也配？”
他转过身，对着门口喊道：“赵经理！叫保安上来！把这个疯子给我扔出去！让他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序！”
赵经理站在门口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邵寒，又看了看暴怒的萧傲天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，却不敢迈步。
萧傲天见没人动，更加得意。他走到邵寒面前，将杯中剩余的红酒狠狠泼在邵寒的衬衫上。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灰色的布料流淌下来，像是一道丑陋的血痕。
“看清楚了吗？”萧傲天凑近邵寒的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，“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别。你是过期的垃圾，我是崭新的黄金。只要你乖乖点头，承认自己是个逃兵，我可以给你一笔钱，够你在那种贫民窟里活一辈子。”
邵寒没有擦衣服上的酒渍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任由红酒浸透衣衫。他的眼神依旧平静，平静得让萧傲天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。
那种恐慌，源于未知。
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扼住了咽喉，无论怎么挣扎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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