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黄浦江对岸的陆家嘴灯火通明。
任长风坐在迈巴赫的后座，车窗贴了单向隔热膜，将外滩的喧嚣隔绝在外。
车厢内很静，只有车载屏幕发出的微弱蓝光，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。
屏幕上，K线图像一条垂死的蛇，剧烈地抽搐着。
宏远地产的代码在跳动。
每一秒，都有数百万资金在虚拟世界里蒸发。
老陈坐在副驾驶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双手搭在膝盖上，像是在等待检阅的士兵。
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后视镜里的任长风，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。
“还有三分钟。”
任长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有起伏。
就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老陈点了点头，手指在方向盘下方的隐藏面板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那是信号强化的指令。
十秒钟前，他在回车键上悬停的那十秒，并不是犹豫。
而是在确认最后一条加密通道是否畅通。
他在赌。
赌袁世杰为了掩盖资金链断裂，会动用所有地下钱庄的流动性进行对倒护盘。
这种操作，就像是用纸去堵住决堤的大坝。
一旦水压过大，崩塌的速度会比预期快十倍。
任长风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归零。
那一刻，他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。
只有一种机械般的精确感。
就像钟表匠听到了齿轮咬合的声音。
“通知赵经理。”
任长风说。
“让他把包厢清空。”
老陈按下通话键。
几分钟后，手机震动。
赵经理发来的语音带着哭腔：“任先生，袁总……袁总他疯了！他把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都砸进去了，股价居然反弹了百分之二！”
任长风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果然。
意料之中。
“继续监控。”
任长风挂断电话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。
卡片边缘锋利，反射着冷冽的光。
这是黑卡。
也是他今晚最后的清算工具。
与此同时，外滩某顶级私人会所VIP包厢。
气氛已经陷入了诡异的僵持。
袁世杰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晃着半杯红酒，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。
刚才那一波拉升，确实稳住了一部分惊慌的投资人。
但他心里清楚，这只是回光返照。
那些注入市场的钱，全是借来的高利贷。
而且，借钱的利息高得吓人。
“袁总，外面……外面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林婉走到袁世杰身边，声音尖锐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穿着高定礼服，妆容精致，但眼底的惊恐藏不住。
刚才审计团队突然打来电话，告诉她挪用公款填补亏空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。
她切断了对袁世杰的所有私人援助，甚至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现在的袁世杰，是一座孤岛。
“不对劲？”
袁世杰冷笑一声，转过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。
“慌什么？只要股价稳住，明天早上八点前，新的融资就能到账。”
他看向门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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