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字桌旁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即将碎裂的厚冰。
许峥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已经被撕去一角的《净身出户协议》上。
纸张边缘参差不齐，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呈现出一种令人不适的暗褐色。
闵丽跪在地上，膝盖压在那份破碎的契约上，像是一条被抽去了脊梁的狗。
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。
周围的宾客们退后了两步，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隔离带。
没有人说话，只有香槟杯底碰撞托盘的轻微声响，和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嗡声。
王经理瘫坐在两米外的地毯上，裤裆处的湿痕正在迅速扩大，散发出刺鼻的氨水味。
他不敢抬头，甚至不敢眨眼，生怕视线与许峥交汇，招致更深的惩罚。
许峥缓缓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黑卡。
卡片表面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流转，冰冷，坚硬，不可撼动。
“站起来。”
许峥的声音很低，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空气。
他没有看闵丽，而是看向王经理。
“把碎纸机拿来。”
王经理浑身一颤，像是被电流击中。
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顾不上擦拭裤腿上的污渍，跌跌撞撞地冲向宴会厅角落的服务台。
那里放着一台进口的重型碎纸机，原本是为了处理婚礼签到簿和菜单准备的。
此刻，它成了审判闵家的刑具。
闵丽猛地抬起头，脸色从青白转为惨白。
她终于意识到，许峥并没有打算给她任何翻盘的机会。
刚才的求饶，刚才的崩溃，在许峥眼里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。
而现在，戏演完了。
“许峥！你不能这样！”
闵丽尖叫起来，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喉咙。
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但双腿发软，再次摔倒在地。
这一次，她不再顾及形象，手脚并用地向许峥爬去。
“我是你前妻！哪怕离婚了，我也有权拿回属于我的东西！”
她伸出手，试图抓住许峥的裤脚。
许峥微微侧身，避开了她的手。
动作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。
就像避开一只脏兮兮的蟑螂。
“你的东西？”
许峥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闵丽，你所谓的‘东西’，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转移干净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，轻轻扔在闵丽面前的地板上。
纸张飘落的速度很慢，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，最终静静地躺在那些蓝色的纸屑中间。
闵丽愣住了。
她颤抖着手捡起那张纸。
那是一份银行流水单。
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金额栏里，一行醒目的红色数字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五千万。
收款方：新加坡离岸账户。
付款方：许峥名下所有可控资产。
“这……这是假的！”
闵丽的瞳孔剧烈收缩，手指死死捏着纸张，指节泛白。
“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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