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整。
江城市私立仁爱医院一楼大厅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霉味混合的窒息感。
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玻璃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邓锋站在缴费柜台前。
他的左腿伤口已经渗出暗红色的血水，浸透了裤管。
但他站得笔直，像一尊沉默的铁碑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黑色的卡片。
以及那份《产权转让确认书》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那是他一路从地下车库带出来的痕迹。
此刻，这份文件正压在一堆厚厚的催款单之上。
“先交费，后治疗。”
程经理的声音尖利而刻板。
他穿着那套明显不合身的西装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手里捏着一支廉价的黑色钢笔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躲闪，却强行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先生，您的账户显示异常冻结。”
程经理敲了敲键盘，屏幕上的红光刺眼。
“系统故障不是理由。这是规矩。”
周围的患者家属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装什么大尾巴狼？”
“连几千块押金都交不起，还想治伤？”
邓锋没有理会那些目光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程经理。
语调平稳，不带一丝情绪。
“我有支付能力。”
他将黑卡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磨砂质感的卡面，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程经理瞥了一眼那张卡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，甚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黑卡？在这家医院，这张卡只是一张塑料片。”
程经理拿起钢笔，在缴费单上重重划了一道。
“财务室刚才通报，有一笔巨额欠款未结。为了维护医院秩序，我必须执行‘先清账’程序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手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心虚。
那笔所谓的“巨额欠款”，其实是他私自挪用公款填补亏空留下的烂摊子。
他怕查账。
所以他必须把邓锋赶走。
用这种最卑鄙、最合法的方式。
赵保安从旁边走过来。
他身材魁梧，脸上横肉丛生。
手里拿着对讲机，眼神机械而凶狠。
“先生，请离开诊区。”
赵保安伸出手，想要去夺邓锋手里的《产权转让确认书》。
那是保安队长交给他的任务。
没收证据，封存现场。
邓锋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保安，看向监控室的方向。
那里有一扇单向玻璃。
王律师正站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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