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。
江城市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,唐渊站定。
他手里那部外壳磨损严重的老式诺基亚,屏幕泛着幽冷的微光。
在那微光之下,一枚嵌在手机壳背面的古老金属令牌——至尊黑金令,正随着他的脉搏微微震颤。
它不再是冰冷的物件。
在过去六章的流转中,它曾出现在赵刚惊恐的视线焦点,引发过第一波震动;曾通过颤抖的手传递给上司,让震动升级;更曾作为审判的信物,被呈送到幕后大佬面前。
如今,它完成了权力的闭环,回到了唐渊手中。
但这一次,它不再只是象征。
唐渊能感觉到,令牌边缘那些细密的纹路,正在一点点嵌入他掌心的皮肤。
那种触感,像是生锈的铁钉凿进肉里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正在生效。
“唐渊!”
一声尖锐的嘶吼划破了闷热的空气。
柳婉清从民政局的旋转门里冲出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,脚踩一双限量版的爱马仕高跟鞋,每一步都踏出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她的妆容精致,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即将胜利者的狂热与厌恶。
她紧紧攥着那个名牌包,那是新欢赵刚送她的战利品,也是她向过去宣战的旗帜。
为了向未婚夫展示自己抛弃“穷鬼”前夫的明智,为了享受这迟来的、碾压式的快感,她特意选在今天这个日子,在这里堵住唐渊。
她要彻底羞辱他。
她要证明,离开唐渊,她才是人生赢家。
然而,当她看到唐渊时,那股傲气突然僵住了。
因为唐渊太安静了。
不像是一个被剥夺了一切的人,倒像是一尊刚从墓地里爬出来的石像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柳婉清停下脚步,警惕地后退半步,声音尖酸刻薄,“别以为昨天那两个电话吓到我了。赵总说了,那是商业纠纷,只要我不闹,没人能把你怎么样。”
唐渊没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远处。
那里,几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稳。
陈秘书瘫软在驾驶座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而更远处,警笛声隐约响起,像是某种巨兽苏醒前的低鸣。
“柳婉清。”
唐渊开口了。
声音简短、平静,不带一丝情绪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“你还要演多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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