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江城市民政局的台阶上,唐渊站定。
他手里那部黑色的老式诺基亚,屏幕早已碎裂,像是一张蛛网,死死缠绕着内部精密的芯片。手机壳背面,那枚暗金色的“至尊黑金令”此刻正贴着掌心,透出一丝诡异的温热。
那温度不烫,却沉。
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隔着皮肤,直抵骨髓。
柳婉清站在三步之外,爱马仕铂金包挎在肩头,鞋跟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节奏。她看着唐渊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误入豪门的蟑螂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怜悯。
赵刚则靠在旁边的柱子上,嘴里叼着半截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目光轻蔑地扫过唐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。
“还在摆弄你的破铜烂铁?”赵刚嗤笑一声,弹了弹烟灰,“唐渊,我都说了,别在这丢人现眼了。这年头谁还用这种老年机?连个微信都登不上吧?”
唐渊没有看他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部手机上。
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声叹息,却又重如千钧。
“遵命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没有任何寒暄,没有任何询问,甚至没有确认身份的代码。
这两个字落下的一瞬间,唐渊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不是错觉。
是真的凝固。
门口保安室里的监控画面突然卡顿了一下,随即彻底黑屏。大厅里原本嘈杂的人声、叫号机的提示音,在这一刻全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耳膜鼓胀的死寂。
柳婉清皱了皱眉,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一只蚂蚁突然踩到了巨象的影子。
“你……”赵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他掐灭烟头,眉头紧锁,“搞什么鬼?停电了?”
唐渊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如水,没有愤怒,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漠然。
“赵总,”唐渊开口,声音简短,不带一丝情绪,“你说,得罪赵家的下场是什么?”
赵刚愣了一下,随即恼羞成怒。
被一个前妻眼中的“废物”质问,让他感到尊严受损。他大步走上前,伸手就要去抢唐渊手里的手机。
“装神弄鬼!我看你是脑子坏掉了!”
赵刚的手指触碰到手机的那一刻,唐渊微微侧身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动作很慢,却很精准。
赵刚扑了个空,差点摔倒在台阶上。他稳住身形,脸色涨红,眼中闪过一丝凶狠:“唐渊,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是赵刚!江城地产界的赵刚!”
他说这话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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