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阮家别墅门口的青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任远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,手里那部黑色手机屏幕微亮。
指尖悬在“确认”键上方,没有按下。
他在等一个声音。
身后是紧闭的雕花大门,门内传来王翠兰尖锐的哭嚎和阮梅压抑的抽泣。
那声音隔着厚重的实木门板,显得沉闷而绝望。
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。
任远面无表情。
他的目光穿过雨幕,落在不远处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上。
副驾驶座上,坐着一个男人。
穿着灰色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。
那是赵行长。
也是刚才任远电话里叫来的人。
但真正让王翠兰恐惧的,不是银行。
而是另一个名字。
“老鬼”。
城南地下钱庄的头目。
王翠兰借的那八十万高利贷,就是找这个人借的。
此刻,“老鬼”正带着两个满脸横肉的打手,站在阮家大门口。
雨水顺着他们的雨衣滴落。
他们并没有急着砸门。
而是在等。
等债主上门的那一刻,彻底击碎这母女俩最后的尊严。
任远低头看了一眼口袋。
那里装着那张至尊黑卡。
卡片边缘有些磨损,这是之前验证额度时留下的痕迹。
它现在安静地躺在口袋里,不再发光,也不再被质疑。
它只是一张普通的塑料片。
但对于王翠兰来说,它是判决书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转动的声音从屋内传出。
紧接着,大门被猛地拉开。
王翠兰冲了出来。
她浑身湿透,名牌套装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臃肿的身材。
手指上那枚夸张的金戒指在雨中闪着刺眼的光。
她的头发凌乱,妆容花了一半,露出眼底深深的惊恐。
看到任远的一瞬间,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。
又像是看到了魔鬼。
“任远!你不能走!”
她扑过来,想要抓住任远的衣袖。
却被任远侧身避开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犹豫。
王翠兰扑了个空,踉跄着后退两步,摔在泥水里。
金戒指磕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她顾不上疼痛,爬起来指着任远的手指颤抖不已。
“是你……都是你搞的鬼!”
她尖叫着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。
“是你设局陷害我们!你想让我们家破人亡吗?”
周围的邻居纷纷探出头来。
有人拿着伞,有人举着手机拍摄。
窃窃私语声在雨声中蔓延。
“听说王家欠了高利贷……”
“那个女婿不是软饭男吗?怎么把岳母逼成这样?”
“啧啧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。”
这些议论像针一样扎进王翠兰的耳朵。
她原本高傲的头颅低了下去。
但随即,又昂了起来。
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在她眼中闪烁。
既然已经失去了所有体面,那就拉所有人下水。
“大家看看!大家看看!”
她挥舞着手臂,指向任远。
“这个白眼狼!他明明有钱,却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欺负!”
“他是故意的!他想让我们还不起钱,然后把我们赶出去!”
“这种冷血动物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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