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。
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阮家客厅的中央空调开得很足,冷气顺着地砖缝隙往上爬。
王翠兰坐在真皮沙发正中央,手里把玩着那只爱马仕Birkin包。
那是刚拆封的铂金灰,金属扣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
她故意把包往桌上一放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客厅里,像是一记耳光。
“梅梅啊,你看这皮质。”
王翠兰翻着白眼,指尖在那夸张的金戒指上蹭了蹭,留下几道指纹。
“也就这种成色,配得上你现在的身份。要是换作以前,咱们连看都不敢看。”
她语气里的轻蔑,毫不掩饰。
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,又像是在提醒任远:
你只是个外人,连碰都不配碰。
阮梅坐在一旁,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
她没说话,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出卖了她的心虚和得意。
她知道这个包来路不正。
但她更知道,母亲需要这个包来维持尊严。
而任远,是那个可以牺牲的垫脚石。
任远站在角落。
他的西装剪裁得体,却掩盖不住骨子里的疲惫。
他看着王翠兰那张涂满粉底的脸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三年前,他为了阮梅,签下那份不平等的婚约。
他以为爱是包容,是隐忍。
直到今天,他才明白。
在有些人眼里,隐忍就是软弱,退让就是可欺。
“妈,您别说了。”
阮梅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。
她抬头看了任远一眼,眼神复杂。
有愧疚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惯坏后的理所当然。
“任远,你也别介意。我妈就是喜欢显摆。”
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:
你最好忍着,否则就是不识抬举。
任远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,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黑色的卡片。
卡片边缘锋利,映出窗外阴沉的天色。
这是贯穿六章的至尊黑卡。
第一章它藏在兜里沉默;第二章它在桌面上露出边缘;第三章它被拿起展示额度;第四章它被质疑真伪;第五章它被验证成功;第六章,它成为碾压一切的终极证据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任远的指间,冰冷,沉重。
就像一块墓碑。
埋葬了过去那个唯唯诺诺的他。
“任远,你拿个什么东西出来?”
王翠兰注意到了他的动作,眉头一皱。
她以为任远又要掏出什么廉价的小玩意儿来博关注。
或者是想炫耀他那点可怜的工资卡?
“把这个包放下。”
任远的声音很低,很冷。
不带任何情绪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王翠兰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哈?你说什么?”
她指了指自己手上的包,又指了指任远。
“你想让我放下?凭你是谁?”
“凭我是这个家的女婿?”
她笑得花枝乱颤,金戒指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“任远,你别做梦了。这个包是我女儿花钱买的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她在撒谎。
这个包,是借来的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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