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出租屋破旧的窗框缝隙渗进来,在地板上汇成一条浑浊的小溪。
岑远坐在床边,手里攥着那块从手机里拔出的黑卡残片。
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划破,血珠渗出,混着雨水滴落在地板上。
没有痛感。
或者说,这种疼痛太轻微了,不足以掩盖脑海中那种空洞的眩晕。
屏幕彻底黑了。
谢默的全息影像消散了。
但他知道,游戏才刚刚开始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“自毁”,虽然烧毁了连接,却也切断了他与社会的所有数字联系。
银行卡余额归零。
门禁权限失效。
甚至连他作为骑手的账号状态,也变成了灰色的“离线”。
他成了这座城市的透明人。
真正的透明人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在暴雨的轰鸣声中,依然清晰可辨。
不是物业。
也不是那个总是急着催单的站长小吴。
是阿珍。
那个独居在三楼、平时连楼道灯坏了都要抱怨半天的老太太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被推开了。
阿珍浑身湿透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阿珍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岑远站起身,肌肉紧绷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他在计算距离。
两米。
这是阿珍攻击的有效范围,也是他反击的最佳距离。
但阿珍并没有冲过来。
她只是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,塞进岑远手里。
信封很厚。
带着体温,也带着陈旧的霉味。
“拿着。”
阿珍说,“这是当年火灾……真正死的人的名字。”
岑远低头看向信封。
封口处盖着一个鲜红的火警章。
那是三年前,那场吞噬了半个街区的大火留下的印记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一种名为“愧疚”的情绪,正在试图冲破他刻意压抑的记忆堤坝。
“我不需要这个。”
岑远淡淡地说道。
他的声音平稳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我已经死了。至少在社会意义上,我是死的。”
“不。”
阿珍突然提高了音量,眼泪涌出眼眶,但她脸上却没有悲伤的表情,只有一种扭曲的执着。
“你没死。是你哥哥替你死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岑远的耳膜上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窗外的雷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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