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:00。
暴雨如注,砸在出租屋的铝合金窗框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岑远盯着手机屏幕。
【权限升级:社会身份覆写中……】
【当前进度:35%】
那行红色的警告文字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他。
黑卡躺在桌面上,边缘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它不再只是插入NFC槽的那张卡片。
它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岑远拿起黑卡。
指尖触碰到芯片的瞬间,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神经末梢窜入大脑。
不是痛觉。
是数据流冲刷过记忆沟回时的眩晕感。
他记得这张卡的来历。
三年前那场大火后,谢默把它塞进他的衣领。
当时他说:“这是你的保险。”
现在看来,那是锁链。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精密仪器的齿轮上。
岑远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谢默就在楼下大堂。
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,手里攥着那部老式诺基亚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答案。
“你为什么不直接带我走?”
岑远开口,声音干涩。
他没有问为什么现在才回来。
而是问为什么当初没有带走他。
这个问题卡在喉咙里三年,今晚终于吐了出来。
门锁的电子锁发出“滴”的一声轻响。
电池电压显示为1.2V,勉强维持着通电状态。
门开了。
谢默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。
他没有撑伞。
黑色的风衣吸饱了水,沉甸甸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挺拔却苍凉的轮廓。
“因为那时候,你还不够‘干净’。”
谢默走进屋,随手关上门。
隔绝了外面的雷声和雨声。
屋内只剩下智能音箱待机时发出的微弱红光。
一闪,一灭。
像心跳。
谢默走到桌前,目光落在岑远手中的黑卡上。
“三年前的火场混乱不堪。监控损坏,目击者失忆。”
他语气平静,像是在汇报一份季度报表。
“如果当时我带你走,警察会追查我的动机。我会成为嫌疑人,而不是观察者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清理痕迹。”
“更需要时间观察,你是否真的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容器。”
岑远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这三年,你一直在测试我?”
“我在确认恐惧反应。”
谢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边缘已经泛黄,被塑封保护得很好。
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的笑脸。
安安。
“安安死了。”
谢默将照片放在黑卡旁边。
“但我不能让她死得毫无意义。她的存在需要延续,她的痛苦需要有人承担。”
“你不是实验品,岑远。”
谢默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。
“你是替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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