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八点。
海城云顶餐厅,顶层全景雅座区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晕,切割着空气中昂贵的香水味和雪茄烟雾。
沈默推开沉重的红木大门时,大厅里正在举行一场名流晚宴。
刀叉碰撞瓷盘的清脆声响,伴随着祁红轻蔑的笑声,像针一样扎进耳膜。
她坐在主位旁,身边是西装革履的赵刚。
周围食客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沈默身上那套略显陈旧的黑色西装。
那是三年前离婚时留下的最后体面,如今看来,像是一块洗不掉的污渍。
“哟,这不是沈大才子吗?”
祁红放下香槟杯,指尖涂着鲜红的甲油,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她的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半个大厅听见。
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优越感,仿佛在看一只误入天鹅群的野鸡。
“怎么,还没从破产的阴影里走出来?还是说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了尾音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你是来讨饭的?”
赵刚嗤笑一声,并没有抬头,只是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扣。
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傲慢,那是为了在女人面前展示掌控力而练习过的姿态。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有人摇头,有人嘲笑。
在这个阶层,贫穷不是罪,但穷得没有骨气,就是笑话。
沈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平静地走到那张空着的长桌前,拉开椅子,坐下。
动作缓慢,从容,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。
暗金色的金属光泽,在灯光下流转着幽深的光芒。
至尊黑金卡。
它静静地躺在掌心,冰冷,坚硬,沉重。
这是这一卷的钥匙,也是他手中唯一的武器。
王经理闻声赶来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,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知道这张卡的主人是谁。
他也知道,这位“失踪”了三年的沈先生,回来意味着什么。
但他更清楚,此刻在场的VIP客户们,脾气比天还大。
“沈先生,”王经理压低声音,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犹豫,“今晚餐厅已经满员,而且……几位重要客人正在用餐。”
他看了一眼祁红和赵刚所在的区域。
那里坐着海城地产圈的新贵,得罪不起。
沈默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王经理脸上。
那双眼睛深邃如渊,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,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。
“王经理,”沈默的声音低沉、平稳,不带任何情绪,“我说过了,按我的规矩吃。”
他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桌面。
“把这里清空。”
全场死寂。
祁红愣住了。
她以为沈默在开玩笑,或者是在虚张声势。
毕竟,三年前的沈默,连一顿五百块的晚餐都要精打细算。
“哈!”
赵刚终于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戏谑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,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沈默,你疯了吗?”
赵刚的声音洪亮,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怜悯。
“这里是云顶,不是你想象中的路边摊。你以为你是谁?”
他转向周围的宾客,大声说道:“各位,这就是所谓的‘前夫哥’。三年前装神秘,三年后回来想耍威风。可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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