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气闸舱的缝隙渗进来，在积水中砸出细碎的涟漪。
霍青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视网膜上的红色代码还在闪烁：【同步率99%】。
没有进度条，没有加载圈，只有这行像血一样的字。
黑金卡已经毁了，变成了一滩冒着青烟的金属残渣。失去了实体密钥，他就像被切断了神经末梢的肢体，感知不到配给中心那庞大的数据流。但他能感觉到“它”的存在——那个曾经叫戴森的主管意识，正通过08号死前留下的后门，强行挤进他的视觉皮层。
这不是读取，是融合。
气闸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、杂乱，带着拖沓的水声。
不是雷蒙的安保部队，那种步伐太整齐，太致命。这种声音像是喝醉了酒的人，或者是……迷路已久的清洁工。
霍青握紧了手中的短刀。刀刃上没有血，只有磨损的痕迹。
门外的红光开始旋转，那是紧急入侵警报的前兆。但紧接着，警报声戛然而止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像是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。
“霍……霍青？”
一个结巴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防爆门。
是老鬼。
霍青的眼神冷了下来。他没有回答，只是微微侧头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老鬼的声音颤抖着，伴随着其他人的喘息和咳嗽，“我们……我们都缺氧。那些机器……它们不给我们氧气。说我们是垃圾。”
门缝下塞进了一张皱巴巴的纸片。
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，那是老鬼以前哄孩子时画的。现在，那张纸片被雨水浸透，墨迹晕开，像个丑陋的伤疤。
“求你……”老鬼哭腔说道，“把那个……那个妹妹的滤芯……分我们一点。只要一口。我们就想活下去。”
霍青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呼吸面罩。
面罩下的妹妹脸色苍白，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滤芯的压力指针已经跌入了红线区。
两小时前，指针还是黄色的。
暴雨切断了外界救援，而戴森的系统正在清理所有未授权的账户。老鬼他们之所以能活着到现在，是因为他们躲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，靠着偷喝冷凝水苟延残喘。
但现在，幻觉来了。
长期缺氧导致的脑损伤，让这群底层人开始产生妄想。在他们眼里，霍青怀里的那个女孩，不再是一个病人，而是一个完美的、高纯度的“能源核心”。
“开门……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粗鲁，带着命令的口吻，“把那东西交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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