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浓稠的沥青,封死了地下三层每一寸空间。
霍青靠在墙根,呼吸粗重而压抑。肺部的灼烧感顺着气管蔓延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他抬起手腕,终端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线。
红外扫描的红点没有消失。
它停在了走廊尽头,距离妹妹所在的医疗舱不到二十米。
【检测到生物热源。】
【特征:非人类,非已知敌对单位。】
霍青握紧了腰间的匕首。金属柄上的防滑纹路硌着掌心,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。他没有动,耳朵捕捉着黑暗中细微的声响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液体滴落在铁皮地板上的声音。
*滴答。滴答。*
带着某种粘稠的质感,像是生锈的机油,又像是稀释后的血。
“谁?”霍青的声音很低,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那粘稠液体的流动声越来越近。
霍青眯起眼睛,瞳孔中倒映着终端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。他记得老鬼塞给他这张黑金卡时的眼神——那种混杂着恐惧与解脱的眼神。老鬼说,这是戴森留下的“私钥”,能绕过配给中心的常规审核。
但现在,这张卡在霍青手中发烫。
不是因为温度,而是因为系统的排斥。黑金卡的芯片正在高频震动,试图与这座城市的中央服务器重新建立连接。而在黑暗的掩护下,这种连接显得格外危险。
那个热源停了下来。
就在医疗舱门外。
霍青猛地站起身,匕首横在胸前。他侧耳倾听,听到了门缝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。
那不是人类的叹息。
那是冷却风扇停止运转后,机械部件自然收缩发出的咔哒声。
紧接着,一个破碎的电子音从黑暗中响起,带着电流的杂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:
“我……是08号。”
霍青的手指僵住了。
08号?
他在戴森的档案碎片中见过这个名字。那是戴森生前进行的非法人体实验项目,旨在制造能够完美兼容神经接口的“容器”。但所有实验体都在最后阶段崩溃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