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,狠狠砸在新沪市的铁皮屋顶上。
声音太吵了。吵得霍青听不见自己的心跳,只能听见雨水顺着排水沟流淌的浑浊声响,以及鼻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——那是血,也是这座地下城市腐烂的味道。
他靠在黑市诊所斑驳的墙壁上,左手死死按住右臂。
那里没有伤口,但皮肤下的血管正在突突跳动,像是有什么活物在皮层下爬行。暗金色的光泽透过苍白的皮肤隐约可见,随着他的呼吸起伏,每一次搏动都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。
“零号仓库……”霍青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。
戴森消散前的警告还在耳边回荡:*看看你的手臂,霍青。看看你的血。*
如果妹妹是试验品,为什么他的血液里会含有能中和那种致命病毒的高纯度抗体?这究竟是他的幸运,还是另一个更大的陷阱的开始?
诊所的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冷风裹挟着雨水灌进来,吹散了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。林娜坐在柜台后,手里把玩着一支空了的注射器,眼神慵懒而戏谑。她身上那件白色的实验服有些发黄,领口处沾着几点干涸的血迹,看起来并不像救死扶伤的医生,更像是在解剖台上工作过的屠夫。
“你迟到了,霍青。”林娜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讽刺,“老鬼那个蠢货还没醒过来,但我从监控里看到了你的‘杰作’。备用氧气库被你接管了,真令人惊讶。一个底层配给员,竟然能绕过戴森的防火墙。”
霍青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将那张黑色的卡片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卡片表面冰冷,边缘有着细微的磨损痕迹。那是老鬼塞给他时留下的最后温度,此刻却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。
“我要解毒剂。”霍青简短地说道,声音低沉,“压制神经毒素。现在。”
林娜挑了挑眉,目光落在那张黑金卡上。她的瞳孔微微收缩,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解毒剂?”她轻笑一声,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,“霍青,你以为这里是慈善机构吗?高纯度氧气是你用命换来的,但解毒剂不一样。那是违禁品,是上层区用来控制实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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