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用氧气库的控制室像一座巨大的金属棺材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，那是高压气体泄漏后的余味。霍青靠在冰冷的操作台前，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黑金卡已经插入读卡槽，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勾勒出冷硬的轮廓。
进度条卡在15%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生物特征波动。】
【正在启动身份核验协议……】
霍青没有动。他盯着那行跳动的红字，耳朵捕捉着门外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。雷蒙带着安保队正在封锁这一层，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时间不多了。妹妹肺部的滤芯还有四十分钟就会彻底失效。
“输入指纹。”一个机械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不是系统提示音，而是从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传出来的。
霍青猛地抬头，右手瞬间摸向腰间的匕首。
全息投影在一阵电流杂音中凝聚成型。那是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男人，胸口佩戴着新沪市配给管理局的最高徽章——戴森。
他的影像有些闪烁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要快，霍青。”戴森的全息影像缓缓走近，手指轻轻划过虚空的空气，仿佛在抚摸那些看不见的服务器线路，“但你也比我想象的更天真。”
霍青没有说话，只是将身体重心压低，随时准备暴起或撤退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戴森的咽喉位置——那是全息投影的核心节点之一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戴森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，“这张卡是我的私钥，也是我的墓碑。你以为你在用它换取氧气？不，你是在用你的命，来支付这笔债务。”
“让开。”霍青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简短有力。
戴森笑了，笑声通过扬声器放大，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回荡：“如果我让开，你就赢了。可惜，规则不允许例外。黑金卡的逻辑很简单：持有者必须证明自己有资格继承‘零号’仓库的资源。而你，霍青，你的档案里有一个无法解释的空缺。”
霍青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空缺？
他的户籍ID是干净的，底层区出生，无犯罪记录，唯一的污点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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