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云顶天宫顶层露台的玻璃门紧闭,隔绝了外界的雷声,却关不住那股即将倾泻而下的压抑感。
温言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。
频率很慢。
哒。哒。哒。
像是在给某种倒计时做注脚。
他的对面,空无一人。
但这片区域已经被清空。
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露台中央的主桌。
那里坐着关悦和赵天成。
还有几位被特意邀请来的“见证者”——都是关家近期攀附上的所谓权贵子弟。
他们手里晃着香槟,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。
他们在等。
等温言出丑。
等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温家少爷,在这个以昂贵著称的餐厅里,因为付不起账单而被赶出去。
这是关悦精心设计的局。
她要在这里,在新未婚夫面前,彻底踩碎温言的自尊。
以此证明,离开温言,她选择了更正确的路。
“温先生,”陈伯山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站在温言身后半步的位置,脸上挂着僵硬的笑,“这里的隐藏菜单……确实不是普通人能点的。”
他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:
“您若是不想太丢脸,我可以帮您把那道‘黑松露鹅肝’换成普通的惠灵顿牛排。虽然少了些仪式感,但至少……体面。”
温言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继续敲击着扶手。
“陈经理,”温言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你刚才说,这道菜是谁做的?”
陈伯山愣了一下:“是……是老鬼。行政总厨亲自操刀。”
“老鬼欠我父亲一个人情。”
温言淡淡地说道。
陈伯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想起来了。
十年前,温老爷子遭遇车祸昏迷的那晚,正是老鬼冒着被吊销执照的风险,从国外空运了一批稀有药材。
那是温家最后的辉煌时刻。
也是温言命运转折的开始。
“所以,”温言转过头,眼神冷冽,“这道菜,不仅是食物,更是投名状。”
陈伯山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。
他明白了。
温言不是在点菜。
温言是在宣示主权。
就在这时,主桌方向传来一阵哄笑声。
关悦站起身,穿着那件高定礼服,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她手里举着酒杯,遥遥向温言致意。
“温言,”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,尖锐而傲慢,“怎么?连菜单都不敢翻开吗?”
“还是说,你那点可怜的积蓄,连最便宜的套餐都买不起?”
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善意的嘲笑。
赵天成搂着关悦的肩膀,一脸得意地看向温言:
“温兄,做人要量力而行。这里可不是你家后院,没人会惯着你。”
温言终于停下了手指的动作。
他缓缓抬起手,翻开了那份镶钻的黑色菜单。
纸张很厚,触感冰凉。
第一页,印着一行小字:
*本餐厅不提供普通服务,只提供阶级区分。*
温言的目光扫过那些令人咋舌的价格,最终停留在倒数第二页。
那里只有一道菜的名字。
没有介绍,没有图片。
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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