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车窗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温言坐在后座,指尖夹着一张刚洗出来的照片。
照片很模糊。
背景是十年前父亲失踪那晚的云顶天宫走廊尽头。
那个被称为“观察者”的男人,站在阴影里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筹码。
温言盯着那个筹码看了很久。
突然,他想起父亲书房抽屉里,那本从未翻开的《博弈论》。
书页间夹着一张同样的金色筹码。
父亲曾说,筹码不是钱,是命。
温言闭上眼。
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。
十年前那个雨夜,父亲也是这般冷静地整理袖扣,然后推门而出。
再也没有回来。
原来,他不是失踪。
他是被献祭了。
为了这场持续十年的棋局。
手机震动。
私家侦探老K发来一条加密信息。
“温先生,监控录像已恢复部分碎片。”
“但有人恶意删除了关键帧。”
“对方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停止调查,否则你母亲今晚就会出事。”
温言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他看向窗外。
雨幕中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那是关悦的新未婚夫赵天成的车。
他们正在里面等待。
等待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。
温言睁开眼。
眼神平静如水。
他拿起手机,给老K回了一条短信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不用找了。”
发送完毕。
他将照片折叠,塞进西装内袋。
那里贴着一颗心跳。
沉重,却有力。
车子缓缓启动。
驶向云顶天宫。
……
包厢门被推开时,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关悦正挽着赵天成的手臂,笑得花枝乱颤。
她穿着高定礼服,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。
看到温言进来,她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随即,变得更加灿烂。
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哟,这不是温大少爷吗?”
关悦端起香槟杯,轻轻摇晃。
气泡在杯中上升,破裂。
就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愉悦,且傲慢。
“怎么,还没想通?”
“今天可是我和天成的订婚纪念日。”
“你特意选在这个时候出现,是想给我们当伴郎?”
赵天成在一旁附和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,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。
“温言,别闹了。”
“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“如果你连这点体面都做不到,就别怪我们不念旧情。”
周围的服务员低着头。
不敢看这边。
但他们的手心都在出汗。
因为他们认出了温言。
也认出了那张黑色的菜单。
那是只有顶层权贵才能看到的隐藏菜品。
关悦注意到了服务员的异样。
但她不在乎。
她认为那只是出于对赵天成的敬畏。
毕竟,赵家的资金链虽然紧张,但在表面上,依然是魔都的名流。
她举起酒杯。
对着温言示意。
“喝吧。”
“这是庆祝酒。”
“也是为了纪念,你终于认清了自己的位置。”
温言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走到角落的一张空桌旁。
坐下。
动作缓慢,优雅。
仿佛周围的嘲笑与他无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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