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包厢内更冷。
暴雨前的低气压像一块湿透的厚绒布,死死捂住“云顶天宫”的每一寸空间。
水晶吊灯的光线透过落地玻璃,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温言站在走廊中央,背对着那扇紧闭的VIP包厢门。
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西装裤缝,动作缓慢而规律。
像是在等待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某种节奏。
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赵天成被两名黑衣保镖架着胳膊,机械地向前挪动。
他的眼神涣散,嘴角还残留着刚才那道菜带来的恍惚感。
但在清醒过来的瞬间,一种本能的恐惧让他开始挣扎。
“放开我!”
赵天成的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。
他试图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,但手抖得厉害,只摸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显然是被人反复揉捏过。
关悦瘫坐在走廊另一侧的休息椅上,双手抱头,肩膀剧烈耸动。
她没有看温言,也没有看赵天成。
她的目光空洞地盯着地面上一滩不知何时溅出的香槟渍。
陈伯山站在温言身侧半步远的地方,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老鬼则退到了阴影里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洁白的餐巾,指节发白。
这两个人,一个代表管理权,一个代表技术权威。
此刻,他们都成了温言意志的延伸。
“温先生。”
赵天成突然停下了挣扎。
他似乎找回了一丝理智,或者说,是绝望中的孤注一掷。
他猛地挣脱开保镖的手,踉跄着扑到温言面前。
那张A4纸被他高高举起,像是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资产证明!”
赵天成喘着粗气,眼球布满血丝。
“我查过了!我岳父虽然资金链紧张,但他名下还有三处商业地产,估值超过五亿!”
“只要冻结期解除,我就能翻身!”
“你无权冻结我的账户!你这是非法拘禁!我要起诉你!”
他把那张纸拍在温言胸口的西装上。
纸张滑落,掉在地上。
温言没有弯腰去捡。
他只是垂下眼帘,看了一眼那张纸。
纸上盖着红色的公章,字迹清晰。
是一份经过公证的资产抵押协议。
看起来无懈可击。
如果是半小时前,这张纸或许能让温言稍微停顿一下。
但现在,它只是一张废纸。
“非法拘禁?”
温言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雨声。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弹了一下西装上的灰尘。
“赵先生,你的律师函写得不错。”
“可惜,发错了对象。”
“而且,晚了。”
赵天成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温言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,显示着一个正在进行的通话界面。
通话时长:03:12。
“我在包厢里,录下了你承认挪用公款、伪造流水的全部过程。”
温言平静地陈述。
“同时,我也将这份‘资产证明’的原件扫描件,连同银行后台的实时流水对比图,一起上传给了市法院执行局的专线。”
赵天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那种白色不是褪去血色,而是像石灰浆一样,直接从皮肤底下渗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?”
“执行法官已经收到了证据。”
温言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根据《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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