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上的生物监测环突然发出刺耳的红光警报。
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：剩余氧气 12%。
心率 140。
肺部植入体传来一阵痉挛般的剧痛，像是有无数根生锈的铁丝在肺叶里搅动。
许默靠在配给局核心服务器机房冰冷的金属墙壁上。
这里没有阳光，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轰鸣声，像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。
他的手指死死扣住那个黑色的皮质小本子。
《黑罐账本》。
这是老鬼留下的最后遗产。
也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唐肃站在三米开外。
白色的制服一尘不染，与周围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他手里拿着那块碎裂的电子板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冷漠。
「你跑不掉的。」
唐肃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
「这里是B区的神经中枢。所有的出口都锁死了。你的氧气配额已经被清零，系统判定你是‘已死亡’状态。」
许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。
11%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知道唐肃在说什么。
为了测试新上线的自动扣减算法是否准确，配给局清理了所有潜在的违规者。
而他，就是那个被选中的“样本”。
配额无故扣减，陷入绝境，引发后续一系列违规操作。
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。
但现在，计划出了岔子。
许默从怀里掏出了那把磨得发亮的匕首。
刀尖指向唐肃。
「把权限给我。」
许默的声音沙哑，简短，带刺。
唐肃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官僚式的疏离。
「你以为你是谁？一个幽灵？」
他轻轻敲击了一下电子板的边缘。
「这里是双因素生物认证区。你需要虹膜、指纹，以及最高级别的监察官密钥。」
「我没有那些。」
许默说。
「但我有别的。」
他举起手中的《黑罐账本》。
封面上的划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那是老鬼的标记。
也是三年前那场事故的见证。
唐肃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他认得这个本子。
或者说，他认得这本子里记录的东西。
每一页，都是一个名字。
每一个名字，都是一条人命。
包括他自己。
「你想干什么？」
唐肃的语气稍微紧张了一些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「你想用这个威胁我？」
「不是威胁。」
许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步很轻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鼓点上。
「是交易。」
他从内袋里摸出一张存储卡。
这张卡是从备用罐的残骸里拆出来的。
虽然备用罐已经爆炸，但那里面藏着的不仅仅是氧气。
还有老鬼偷偷备份的核心数据。
那是通往服务器底层逻辑的钥匙。
「把前半部分数据插入接口，上传证据。」
许默盯着唐肃的眼睛。
「我可以让你活下来。」
唐肃沉默了。
他在评估。
作为配给局监察官，他深知系统的脆弱性。
如果这些证据泄露，整个B区的秩序将瞬间崩塌。
而他，将是第一个被清算的人。
「你以为我会信你？」
唐肃冷笑一声。
「你会毁了一切。」
「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。」
许默低声说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缺氧带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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