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的塑料味。
傅长生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，右手手背传来钻心的灼痛。
那里，原本消散的黑蝶灰烬并没有彻底消失。
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，顺着他的静脉逆流而上。
青黑色的纹路重新浮现，这一次，不再是被压制的痕迹。
而是实打实的烙印。
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蝴蝶，正静静地趴在他的皮肤上，翅膀上的脉络清晰可见，甚至随着他的脉搏微微颤动。
黑蝶血印，从心脏退回，并在右手手背完全成型。
它不再是诅咒的残留，而是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傅长生低头看着那只蝴蝶，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病历报告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回不去了。
“傅先生，请让开。”
赵管家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入口响起。
恭敬，疏离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他手里拿着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，另一只手按着墙壁上的紧急通讯器。
这是庞家清理现场的规矩。
当继承人失去利用价值，或者丑闻即将曝光时，需要有人来终结一切。
庞少还在昏迷中。
那张苍白的脸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。
如果让他醒来，那些关于祖母、关于傅长生身世的线索就会全部暴露。
庞德海要的是活着的继承人，以便锁定家族信托。
但此刻，庞德海更怕的是失控。
所以，赵管家来了。
带着安乐死的医嘱，和焚化炉的启动权限。
“少爷的情况还需要观察。”
傅长生站起身，挡住了去路。
他的声音简短，没有起伏。
“这不是医疗决定，是清理程序。”
赵管家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傅长生的右手上。
那一瞬间，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傅先生，有些东西，不是你能查清的。”
“比如，为什么庞家的女人，都戴着同样的口罩？”
傅长生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，打开了记忆深处那扇紧闭的门。
他想起了照片里的那个女人。
想起了母亲临终前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只白色口罩。
想起了庞德海灵位前那个跪地哭泣的身影——那是幻觉吗？还是被压抑的记忆碎片？
“把芯片给我。”
傅长生伸出手。
赵管家手中握着的，是从庞少卧室保险柜里取出的数据核心。
里面记录着黑蝶诅咒的所有实验数据，以及庞家历代继承人的病情档案。
更重要的是，里面有一张高清扫描图。
那是庞德海妻子，也就是庞少祖母的照片。
照片背景里，隐约可见一个熟悉的手术台。
以及手术台上，一个正在啼哭的婴儿。
那个婴儿的脸部被打上了马赛克。
但傅长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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