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上海老城区的地下排水系统深处，空气潮湿且带着霉味。
傅长生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。
这里是一间废弃的化学实验室。
墙壁上的瓷砖剥落，露出里面发黑的混凝土。
角落里堆满了积灰的玻璃器皿。
他手里攥着那根断裂的银针。
断口处，紫色的粉末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不是普通的金属氧化色。
它散发着一种类似苦杏仁混合着铁锈的气味。
傅长生走到一张布满灰尘的实验台前。
他将银针放在天平上。
指针微微颤动。
他需要确认这粉末的成分。
庞德海食言了。
那碗安神汤里的东西，正在他的血液里燃烧。
黑蝶血印虽然消散，但代价是经脉受损。
如果找不到解药来源，他活不过今晚。
他戴上护目镜。
拿起滴管，吸取了一滴蒸馏水。
轻轻滴在紫色粉末上。
嘶——
轻微的声响响起。
粉末并没有溶解。
而是开始剧烈地沸腾。
冒出白色的烟雾。
傅长生眯起眼睛。
他在观察反应速度。
这种反应速率，只有在强酸环境下才会出现。
但庞家用的不是酸。
是某种生物碱。
他迅速记录下数据。
指尖因为寒冷和虚弱而有些颤抖。
体内的灼热感再次袭来。
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。
他咬紧牙关，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止痛药。
干吞了两颗。
药效很慢。
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的铁门发出了一声轻响。
不是风吹的。
是有人撬动了锁扣。
傅长生的身体瞬间紧绷。
他没有回头。
手已经摸向了实验台上的手术刀。
“出来。”
他说。
声音平静，没有起伏。
就像在读一份病历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林婉。
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
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反射着冷光。
她的眼神尖锐，充满了警惕和愤怒。
“把分析报告交出来。”
她说。
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我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“我要救我丈夫。”
傅长生转过身。
看着这个庞家的儿媳。
他知道她私下联系了记者。
他也知道她想要什么。
真相。
而不是苟活的丈夫。
“你没有资格谈真相。”
傅长生说。
“你连自己丈夫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林婉冷笑一声。
“至少我还活着。”
“而你，是个死人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刀尖指向傅长生的胸口。
“交出报告。”
“否则，我就杀了你。”
傅长生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病例。
“你身上的香水味，掩盖不了血腥气。”
他说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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